除夕夜。
城市中各式各样的霓虹灯都亮了起来,仿佛陷入了光的海洋。
平日里有些安静的街道变得热闹起来,大家都穿着红红绿绿的衣服兴致勃勃地玩着仙女棒。
市区中,川流不息的汽车从马路上驶过,栽种在人行道上已经秃了头的香樟树早已披上了五颜六色的彩灯,在夜幕下闪闪发光。
“嗖——嗖——嗖——”
“啪——”
在人们忙碌之间,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往往会打断人们匆忙的身形,引人驻足观看。
烟花在漆黑的天空中耀眼绽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硝烟味。
远离喧闹的市中心,青江区的朱家水乡就显得如此安静。
朱家水乡人并不多,晚风掠过清澈的水面,吹拂在人们的脸上,非常清爽。
水乡古镇的一条弄堂中,有五个穿着艳丽的人闲庭信步地在里面走着。
“好地方,好地方啊!”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看着周围朴素中又充满着烟火味的环境,啧啧称赞。
“沐璇,我们以后来华夏,每次都来这里走一遭吧。”金发老外建议道。
顾沐璇白了他一眼:“你哪有这么多时间?”
“会议不开了?生意不做了?外交不搞了?”
金发老外的笑容一僵,失落地垂着头,双手插在兜里,颓废地向前走着。
走在最前面的是陆若奇和顾寒酥。
顾寒酥穿了一身红,红色的羽绒服,红色的加绒长裤,红色的长靴。
陆若奇穿的很简单,米色风衣配上光腿神器,还有一双黑色长靴。
这身装扮让她看上去更成熟了一点,站在一身红的顾寒酥身边有点不像姐妹。
反而像母亲带着女儿在逛街。
而此刻的顾寒酥还伸长着脖子,努力地想把绕绕糖的糖丝咬断。
这个样子……
更像母女了!
弄堂的两旁有很多的店家,他们有的卖肉粽,有的卖云糕,还有卖扇子的……
很难想象,在魔都这样喧闹的城市中,还有这么一处悠闲之地。
几人买了两只盐水鸭和几个粽子之后,租了一艘乌篷船在河面上荡漾着。
两岸的饭店都是清一色的白墙黑瓦,屋檐下一盏盏橘色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闪闪发光,虽然亮,但不晃眼睛,很柔和。
经过放生桥的时候,桥上的一个小孩念念叨叨地说了些什么,然后把手里的一只小窜白条丢下了桥。
“哎哟!”
小窜白条正正好好地掉在了顾寒酥的脑袋上,然后蹦哒到了她的双手中。
一人一鱼对视了一秒。
“啊!!!”
顾寒酥惊慌失措地甩着她的手臂,将窜白条狠狠地甩进了河里。
“哇!”顾寒酥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的手心,然后小鼻子凑上去闻了闻。
有点腥。
(作者亲身经历,不过掉在了乌篷上)
“姐姐,为什么天上会下鱼啊?”顾寒酥把手伸进清凉的河水中,一边洗一边问道。
“这应该是...桥上的人丢下来的吧。”陆若奇猜测道。
“桥上的人为什么要丢鱼啊?”
顾寒酥把自以为洗好的手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妈耶...更腥了......
“这座桥叫放生桥,人们在桥上放生生灵,将自己的愿望寄予生灵,让那些生灵将自己的愿望越带越远......”
陆若奇说道。
顾寒酥眼巴巴地看着船下波澜的河水,突发奇想道:
“那我们也去放两条吧!”
“这是个好主意。”里奥赞同地点了点头。
西方人挺相信这种东西的。
“放一放也无所谓,就当积德了。”顾沐璇也点了点头。
......
五人上了岸后,找到了岸边钓鱼的老翁,向他买了五条大小各异的窜白条,然后拎着装着窜白条的水桶,一步一步挪到桥头。
桥头人也不少,大部分都是就着晚景拍照的。
顾寒酥穿上了一件袁华的同款油布衣服,率先从水桶里捞出了一条和她胳膊那么长的窜白条。
窜白条在她的怀里疯狂扑腾,但顾寒酥死死地抱着它,始终不肯松手。
鱼如果溜掉了,自己的愿望也会溜掉的......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会儿,然后用尽全力将那条大窜白条丢了出去。
窜白条在空中飞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几乎没溅水花地落进了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