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怨念深重,面上却不敢表露出半分。
“我……”
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齐芝芳打断。
“张嫂,你在这家里二十多年,我自问对你不薄,我们拿你当半个家人,不求你任何回报,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明知道听白康复离不开太岁水,你却偷了一回又一回?”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还是我们一家人的善养大了你的贪?”
晚上吃过饭后,沈菱说张嫂偷太岁水拿给自己儿子出去倒卖牟利,当时她第一反应觉得不可置信,心想也许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打心底来说,她不愿意相信张嫂是这样的人。
毕竟在这个家里工作了二十多年,张嫂也算是从小看着陆听白长大,怎么会在明知太岁水对听白有多重要的情况下做出如此丧天良之事。
可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一想到儿子的身体迟迟不见起色,而张嫂却屡次偷换太岁水,齐芝芳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直往头顶冲。
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踢翻张嫂,揪着她的头发就是两个耳光。
“啪啪”。
声音格外响亮。
足可见齐芝芳的愤怒程度。
而张嫂的脸上也以极快的速度浮上两个鲜红的巴掌印。
她疼得耳朵嗡嗡响,脑子也像是装了一团浆糊,全乱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揪着齐芝芳的裤脚呜咽出声。
“芝芳,我错了,我脑子抽筋,猪油蒙了心……”
齐芝芳却不为所动。
“你是错了,大错特错,你亲手断了咱们二十多年的情分,张嫂,你能做出断我儿子性命的事情,别怪我不看在过往的交情上不留情面。”
儿子是她的命。
偷太岁水就是断她儿子生路,别说区区一个保姆,就是亲爹娘、亲兄弟姊妹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也绝不宽恕。
“陆越,去报警。”
“好。”陆越应声,目光落在张嫂惨白如纸的脸上,摇了摇头。
自作孽。
一听报警,张嫂吓得一个劲摇头。
“别,别报警。”
她也没偷多少啊,怎么就闹到了报警的地步?
何况,这太岁水虽然稀有却也不是真金白银,何至于闹进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