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丁瑶来不及收回的冰绫猛地扯动,借力跃至半空,霜焰剑带着空间撕裂的爆鸣声斩向某处虚空。
无形的丝弦断裂声在神识层面炸响。
丁瑶看到所有影丝同时僵直,它们彼此碰撞着失去章法,连迷雾都开始褪色。
她唇角扬起锋利的弧度,冰凰虚影长啸着扑向混乱的影潮,羽翼掀起的寒风里带着细碎冰晶,每粒冰晶都映着任寒剑锋的金红火焰。
当最后一道空间褶皱被霜焰焚尽,任寒单膝跪地剧烈喘息。
他手中霜焰剑已爬满蛛网般的裂痕,剑身倒影里,眉心灵根印记的墨色褪去少许,却仍如附骨之疽盘踞在金色纹路边缘。
丁瑶的冰绫轻轻缠上他手腕,带着沁骨寒意:"任道友的灵根......"
"无妨。"任寒挥剑斩断试图攀上靴面的残存影丝,剑锋所指处,那些抽搐的邪物竟本能地瑟缩后退。
他望着迷雾散尽后显露的奇异光芒,眼底映出流转的金纹:"比起这个,丁姑娘不觉得那道新出现的灵光,呼吸频率与梵魔大阵的阵枢如出一辙么?"
冰绫突然收紧,丁瑶腕间未愈的伤口渗出黑血,在满地霜花上烙下妖异的纹路。
两人对视的瞬间,奇异光芒忽然暴涨,照亮了光芒深处隐约浮现的......当最后一丝黑影在冰焰中化为青烟,整片天地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任寒的剑尖垂落在地,剑身裂纹间渗出的金红灵液,在满地霜花上烫出细小的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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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瑶的冰绫还缠在他腕间,绫缎上凝结的霜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她忽然轻笑一声,发间残留的冰晶簌簌落在任寒肩头:"任道友这灵根当真霸道,连我的玄冰真气都要被融了。"
话音未落,东南方突然传来琉璃碎裂般的脆响。
笼罩裂谷千年的迷雾如同被撕开的帷幔,金灿灿的阳光像倾倒的蜜浆般泼洒进来。
任寒眯起眼睛,看见丁瑶睫毛上的冰晶在光线里折射出七彩光晕——她向来苍白的脸颊此刻泛着淡淡绯红,像是雪地里突然绽开的红梅。
"当心!"
任寒本能地揽住丁瑶的腰身急退三步。
他们方才站立处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底下沸腾的岩浆。
飞溅的火星沾到丁瑶飘散的青丝,立刻燃起幽蓝火焰。
"别动。"任寒并指斩断那缕发丝,掌心覆上她后颈时,灵根撕裂处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这才发现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纹路——丁瑶眼中冰凰羽翼的印记正在缓缓旋转,而他的金纹里还缠绕着未褪尽的墨色。
丁瑶忽然伸手按住他胸膛。
隔着染血的衣料,她的指尖准确找到灵根印记的位置:"方才你强行引动空间法则时,这里的邪气浓度提升了三成。"冰晶在她掌心凝成六棱镜,映出任寒灵根上如活物般蠕动的黑纹,"等见到天枢长老,或许该把你关进镇魔塔泡三个月药泉。"
她的调侃被突如其来的天光打断。
迷雾完全消散后,天空竟呈现出瑰丽的紫金色,流云如千万柄飞剑悬停在穹顶。
任寒望着云层间若隐若现的星轨,忽然想起幼时在河滩捡到的陨铁——那些天然形成的纹路,与此刻天空中的灵力脉络何其相似。
"任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