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上银纹已蔓延到锁骨,吞噬灵雾的速度竟比噬灵雾侵蚀更快。
当第十块青铜碑亮起时,任寒突然将本命剑刺入地脉。
地动山摇间,丁瑶看到毕生难忘的画面:噬灵雾凝成千万条衔尾蛇扑向剑锋,却在触及烛龙逆鳞的刹那,被任寒体内爆发的混沌灵气反噬成星沙。
青年墨发尽白,眼中流转着比烛龙更古老的鎏金色泽。
"这是......"她话音未落,整座山谷的青铜灯同时炸开。
冰蓝色魂魄在空中汇聚成上古星图,而任寒剑尖所指之处,赫然浮现半卷以龙绡纱制成的河图洛书。
丁瑶指尖的冰魄绫碎片在触及河图洛书的刹那,突然凝出一层霜色光晕。
任寒刚要开口,就感觉臂弯一沉——方才还与他背脊相贴的丁瑶,此刻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似的滑下来,发间簪着的昆仑玉步摇磕在他胸前的妖纹上,发出清脆的裂响。
"逞强。"任寒单手捞住她后腰,掌心银纹自动编织成网兜住两人重量。
他这才发现丁瑶肩胛处不知何时渗出血线,冰甲碎片正以诡异的角度扎进她琵琶骨,伤口里翻涌的竟是青铜灯里的冰蓝魂魄。
丁瑶喘着气将额头抵在他颈窝,呵出的白雾里裹着细碎冰晶:"你当年在北冥剑冢...咳...也是这么接住从剑阵里摔出来的我......"她尾音突然发颤,因为任寒正用牙尖撕开她领口锦缎,舌尖卷着混沌灵气舔上那道狰狞伤口。
三万六千个毛孔同时炸开的战栗感中,丁瑶听见自己元婴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任寒脊背上的银纹正顺着两人相贴的肌肤游走过来,在她灵台处结成衔尾蛇模样的禁制。
那些被噬灵雾侵蚀的暗伤,竟随着蛇纹转动被硬生生扯出体外。
"别动。"任寒突然咬住她耳垂,喉间震动带着龙吟余韵,"有人在通过伤口窥视。"他说话时,丁瑶锁骨处的冰甲碎片突然腾空而起,化作万千冰锥刺向虚空中某处。
雾气里顿时传来瓷器碎裂声,隐约还有半声未及收住的惨叫。
丁瑶趁机并指按在任寒心口,果然摸到三处逆行的灵脉:"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用烛龙血温养妖纹的?"她指尖凝出霜花探入他衣襟,却在触到心口鳞片时怔住——那枚本该雪白的逆鳞,此刻浸着墨色血丝,像极了当年蚀骨渊底涌动的冥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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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寒扣住她手腕按在青铜碑上,身后河图洛书突然展开半卷星图:"二十年前仙魔战场,你师尊自爆时溅在我脸上的血..."他话音未落,丁瑶突然仰头咬上他喉结,犬齿刺破皮肤时尝到了混沌灵气特有的铁锈味。
纠缠的喘息声里,整座山谷突然开始倾斜。
那些被任寒震碎的青铜灯残骸,此刻正顺着地脉裂缝汇聚成旋涡。
丁瑶挂在任寒腰间的本命玉牌突然发出龟裂声,衔尾蛇图腾竟从中间断成两截。
"小心!"任寒揽着丁瑶旋身避开地缝,却见河图洛书上的星斗正在重新排列。
当危宿与鬼宿重叠的刹那,他颈后妖纹突然暴长,银白色枝桠刺破虚空,将藏身雾霭中的窥视者钉在青铜碑上——竟是个浑身缠满血藤的傀儡,眼眶里跳动着冰蓝魂火。
丁瑶趁机甩出冰魄绫缠住傀儡脖颈,却发现这具身体用的是大衍宗嫡传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