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在紫府发出尖啸,法则锁链突然绷紧,勒得他单膝跪倒在云层里。
丁瑶的银簪尖端滴落血珠。
她以指为笔在任寒后背画下三十六道莲纹,本命真火顺着经络灌入他丹田:"屏息!
有东西在篡改天机!"
任寒在剧痛中抬头。
灰雾巨树的根系已蔓延到他们脚下,树冠刺破的天穹处,三颗荧惑星再度连成三角。
他握剑的手背凸起青色血管,灵根旋涡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外显——方圆百里的灵气正形成肉眼可见的漏斗云。
当最后一丝灰雾被灵根吞噬,任寒剑尖所指的地平线尽头,整片天空突然扭曲成诡异的青紫色。
云层撕裂的轰鸣声中,某种比雷劫更恐怖的规则之力正在苏醒,连他灵根转化的灵气都开始滞涩。
丁瑶的莲台在飓风中片片凋落,她染血的指尖死死扣住任寒腕间命门,却在触及他瞳孔深处暗金纹路的刹那,露出似悲似喜的恍惚神色。
任寒剑锋划开翻涌的云层,灵根旋涡将最后几缕灰雾吞噬殆尽。
丁瑶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本命莲台爆发出刺目青光——百里外撕裂的天空裂缝里,暗紫色旋涡正在疯狂抽取方圆千里的灵气。
"是天地熔炉。"丁瑶发间的莲花银饰簌簌作响,"有人用三颗荧惑星作阵眼,要把整个北荒炼成丹药!"
两人化作流光冲向旋涡中心时,任寒的元婴突然在紫府剧烈震颤。
法则锁链崩断的声响震得他耳膜出血,灵根转化的灵气竟在经脉里凝结成冰渣。
丁瑶反手拍在他后心,本命真火顺着经络烧化冰霜:"对方在灵力里掺了九幽寒气!"
漩涡中心的景象让任寒瞳孔收缩。
直径百丈的灵气龙卷中,黑袍人正将七具大乘期尸骸投入熔炉。
尸身触碰到暗紫色火焰的刹那,迸发出的灵力潮汐震碎了方圆十里的空间壁垒。
"来得正好。"黑袍人袖中飞出十二面骨幡,每面幡旗都缠着化神期修士的残魂,"还缺两味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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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寒玄铁剑横扫出半月形剑气,剑锋却在触及骨幡前三寸骤然凝滞。
黑袍人抬手虚抓,丁瑶的莲台防御竟像薄纸般被撕开。
生死关头,任寒灵根旋涡突然逆时针旋转,硬生生将袭来的禁锢之力嚼碎吞没。
"果然是饕餮灵根。"黑袍人嗓音里带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响,熔炉里突然探出白骨巨爪,"可惜刚觉醒的幼兽......"
丁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三十六朵青莲在虚空绽放。
任寒借着莲阵掩护突进到熔炉边缘,玄铁剑裹挟着灵根转化的九幽寒气刺向阵眼。
剑尖距离荧惑星还有三寸时,黑袍人袖中甩出的锁链已穿透他左肩胛骨。
剧痛反而让任寒灵太清明。
他故意让锁链洞穿身体,借着这股拉力旋身劈出第二剑。
元婴抓着半截法则锁链砸在剑脊上,玄铁剑爆发出的金戈之声竟震碎了十二面骨幡中的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