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景衡大手一挥,龙案上的奏折顿时散落在地,“滚,你们通通都给朕滚!”
“瑶瑶,你随朕来。”众人退下后,明景珩将明嫣带进东暖阁。
进了暖阁,屏退左右,明嫣先将面纱取下,然后细细打量明景衡,有些心酸,哽咽道:“父皇憔悴了很多,也瘦了……”
明景衡一扫之前的阴鸷,满脸慈爱,“瑶瑶别担心,父皇是绝对不会拿你去联姻的,天塌下来有父皇顶着。”
明嫣在明景衡身旁坐下,轻声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想问父皇,还请父皇告诉儿臣实情。此次北燕兴兵,是否因为儿臣?”
明景珩眼神闪烁片刻,很快又恢复如常,扬声道:“是谁乱嚼舌根?那只是北燕兴兵的一个借口,瑶瑶千万别中他们的计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见状,明嫣心中已有数,“父皇,如今大祁与北燕开战,朝中又有越国公虎视眈眈,若我们再与西秦兵戎相见,岂非正中越国公下怀?方才儿臣在殿外听得很清楚,人人都劝父皇将儿臣下嫁西秦,唯独越国公一言不发,父皇细想便知。”
首位越国公温鹤原为大祁的开国功勋,为人忠贞不二克勤克俭,深受高祖皇帝信任。
到了先帝睦庆帝这一代,温氏一族无人辖制,权势滔天,渐有凌驾帝权之势。
现任越国公温嵘乃温鹤曾孙,是皇贵妃温茹的嫡亲兄长,手握十万大军,只是子孙不肖,兄妹二人都没传承温鹤半分忠义,一心欲废除明景衡将大皇子明昭推上帝位。
明景衡眼底划过一丝狠厉,沉声道:“他们兄妹的心思朕岂会不知,早晚有一日,朕一定要将温氏全族诛杀殆尽!”
回想温氏一族历年来的所作所为,明嫣只觉得胆寒,“皇祖父在世时温氏一族还有所忌惮,可是现在他们完全不把父皇放在眼里,结党营私祸乱朝纲,父皇隐忍多年,千万不要在这关键时刻功亏一篑。儿臣自幼深受父皇疼爱,享尽荣华,如今该是为大祁效力了。”
“你要是远嫁西秦,那长汀怎么办?还有……百年之后,朕如何去见你母后?”忆起美丽温婉的发妻,明景衡心中一阵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