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化突如其来的提示,令刘毅吓了一跳的同时亦有些震惊,《神兵小将》他可太熟了,时至今日他依旧忘不了啥叫摸谁谁傻。
“不过漫化,这次又是哪位神仙关注下来了?”
“是青鸾神女,祂在提醒你赶紧更新。”
“啊这……”
刘毅汗颜,虽然最近发生的事不少,可距离青鸾神女召唤神魂也不过才过去五六日,期间他又不是没有放映动漫,没想到青鸾神女的催更会来的这么紧,
“吾主,青鸾神女是仙界有名的促狭鬼,最好寻乐逗闷子,但因着圣母娘娘管的严厉,素日里只待在天外天,便是如此,也时常分出元神跑到仙界寻乐,警幻仙子掌天下风月,晓得不少痴男怨女之事,神女也就没少来造访,做出这事也不稀罕,不过祂为人和善,虽是个包打听,但不是漏风窗,在女仙里可是顶好的名声。”
刘毅了然,暗道这不就是好八卦的溜子吗,不过是高素质的溜子。
“不对啊,神女都能解锁动漫,祂应该能直接查看吧?再说神仙不都能推演未来吗?干什么要来催呢?”
“吾主你太小看吾了!”
漫化显然是有些气愤,没好气道:
“吾好歹也是造化法宝,此界仙神虽能看穿吾的本质,但要说入侵、直接查看,那也是绝不容易!而且有道真仙也不会这般做!”
“漫化道友说的不错。”
轻颜亦是出言附和,
“这精通术数之道的仙神,的确能够推演未来之事,可天机不可泄露,贸然窥探必遭反噬,且修为越高,这种反噬越强,是而就算是三清祖师这样术法通玄者,也不会随意推演将来之事,不过这不代表他们不知未来。”
刘毅了然,心道看来这儿的仙神跟洪荒流写的那种手掌岁月,随意拨弄时间长河的圣人还是大有区别,这样也好,免得无有约束,肆意妄为。
“对了!《仗剑走天涯》我还没有领悟,正好,就和《神兵小将》一起,都是因为神女开解锁的,《阿木星》那么给力,这两个总不能差吧?”
刘毅一摸下巴,就要请棠溪姐妹先回房歇息,不料门外却是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就有一倩影翩然而至,在正堂外停下,施施然道了声万福,
“见过伯爷,”
“哦?”
刘毅打量一眼来人,不由刀眉微挑,只见其生的是婷袅娜娉、玉姿娇颜,面若萤月静谧之荷,气胜杪商绚烂之玫,一袭半旧薄黛掐腰长裙,更无多余粉妆配饰,莺音婉转内颇有清雅素丽之气,顾盼神飞间又生妩媚娇艳之意,容貌比之诸女丝毫不差,甚至犹有过之。
旁侧的棠溪涓云见刘毅面色略有惊艳,心下不由吃味,先向着来人道:
“可儿,深夜谁让你来的正堂!可是忘了规矩?”
“她就是王可儿?阿珂?倒也不负其母明末第一美女的名头!”
刘毅并未在意棠溪涓云的不快,只当她是为自己的介绍,便顺着其话冷下脸色,这一冷,却将王可儿吓得浑身发抖,忙结结巴巴道:
“婢……婢子不敢,是……是一位林姑娘前来求见。”
“玉儿?”
一听是林黛玉过来,刘毅也不多说,径自起身出门相迎,
“你来还通报什么,直接进来就是!”
刘毅一边请林黛玉进门,一边笑着说道,林黛玉却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这白虎正堂是我这女儿家随意能进的?我看你是做惯了方外人,倒是把规矩都忘了!”
正堂,尤其是武勋之家的正堂,与白虎节堂一般,非是有令,任何人不得请入,女子更是连看都不能多看,刘毅自然晓得这个规矩,
“欸,玉儿这话说的偏颇,左右你又不是外人,我这府里你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瞧见刘毅嘴角的揶揄,林黛玉轻啐一口,面颊微红,
“呸!谁不是外人!我姓林,你姓刘,怎的你家倒成了我家?莫非是缺了银子,要把宅子抵了?”
说着,林黛玉罥眉一挑,透澈的眸子里满是狡黠,更是毫不掩饰嘴角的调笑,刘毅还是第一次见佳人这般古灵精怪,不由微愣,遂莞尔道:
“是是是,我是欠了些债,要将宅子抵给盐政御使林大人,不过他没多少现银,就将一个玉儿饶给了我。”
面对刘毅的厚脸皮,林黛玉到底是脸皮薄,又啐一口,只气哼哼别过脑袋,露出红透的耳尖,见状,刘毅决定适可而止,一边赔笑,一边拉着林黛玉坐下,
“玉儿妹妹,怎的深夜过来?可是府上住的不顺心?大可说出来,我叫人去换!”
虽是只住一夜,刘毅也不会屈了林黛玉,特意叫人将原来王妃住的地方收拾出来,这可是府上最舒适的住处。
“欸,千万别,我住的很好。”
林黛玉红着脸将刘毅叫住,明晃晃的眸子直直瞧着,好一阵才问道:
“之前在山寨,你为何唤我绛珠仙子林弄晚?若是为了掩盖真实身份,又为何将父亲真名道出?”
“这个啊……”
刘毅没想到林黛玉是为此而来,略一思忖,正色道:
“一来我有心为你扬名,又想你一闺阁女子,清名不好随意叫外人,这就临时想了一个字,二来我听闻宝玉在后宅唤你颦儿,原还奇你怎的会有这样一个怪字,后才知道这是他私自取下,他一非亲父,而非丈夫,三非师父,四非义父,更非是什么救命大恩之人,怎能为你一个待嫁女子取字,此前不知也就罢了,现在知晓,我自要给改了!
当然,我这个人不通文墨,若玉儿觉得不妥,自是不叫就是!”
听到这番解释,林黛玉脸色先是煞白,后是变红,轻咬双唇,眸子登时泛起水雾,刘毅也不安慰,只正正盯着。
好半晌,泪水潸然而下,然却无言,刘毅终是不忍,幽幽一叹,伸出手来将其拂拭,林黛玉身子一颤,眸中含珠,带着丝丝哀怨道:
“我心下是喜欢的,那么,出自何典?”
刘毅莞尔,想了想后,回道:
“草铺横野六七里,笛弄晚风三四声。
他们都说妹妹过得最是苦闷,每日将忧愁写在脸上,我却想你自由自在,平安喜乐,如夏夜里一缕晚风,随意拂过,不知来自何处,不知去向何处,随意落在微末之间,而后扶摇直上,直冲云霄。”
望着男子明亮的眸子,林黛玉不免恍了神,自小她才慧过人,父母宠爱,外祖怜悯,却也不曾有人说要她如风儿般自由洒意,心下顿生一股蜜儿般的东西。
“我是不喜老庄的,不过,”
罥眉舒展,梨涡浅浅,杏眸里忽得明晃晃的,
“这二句我是喜欢的,草铺横野六七里,笛弄晚风三四声。弄晚,林弄晚,没想到你这舞刀弄枪的,倒也有股子灵气!”
佳人称赞,刘毅心下自是欢喜,不过面上不显,又是聊了二句后,应下明早送人回贾府,这就告了辞,棠溪姐妹见无戏可看,亦是退下。
“你怎的还在?”
刘毅见正堂外还站着王可儿,奇道,王可儿略一欠身,答道:
“回伯爷,方才姑娘出去时与婢子使了眼色,要我在此听用。”
一听这个,刘毅明白棠溪涓云这是特意让自己有打探王可儿的机会,不过眼下还有正事,一挥手,让其退了下去。
“漫化,快!让我看看这次能得些什么!”
“吾主,一饮一啄皆由因果,你太急躁了!”
“别废话,轻颜,来帮忙,先放《仗剑走天涯》!”
“是!”
回忆一点点铺开,二世为人,如今再看往昔,总有些不大一样,譬如是非对错、爱恨情仇,不过由心而已,但现实往往却不由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收获的唯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