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蝌约定的时辰一到,赵家、郑家之人便相继到来,各自落座,神色皆有些许拘谨。
毕竟,此次会谈非同小可,因为他们得知江南甄家的三房也来人了,而且还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心中便知道,这次商谈,他们可能没有机会了。
未几,门外一阵喧哗,随即一名华服青年大摇大摆地步入厅内,随行数名家奴,个个眼神傲慢,摆明了是惯会欺人之辈。
此人正是昨日在玉露露嚣张跋扈的甄珑,平日里仗着家族势力,横行无忌。
他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拂袖落座,随即嗤笑:“薛公子,此番相邀,可是要与本公子做笔大生意?”
直接无视一旁的吴玄安,对方只是一个泥腿子,没有资格和他说话,而且薛蝌说薛家子弟,他勉强抬看一眼。
薛蝌目光一沉,对此人毫无好感,看向吴玄安,后者没有说话。
深吸一口气,薛蝌虽知对方嚣张无礼,但面上依旧保持客气,拱手道:“甄公子说笑了,今日不过是商谈一番,如何将橡皮筋这等新物推向更大市场。”
甄珑嗤了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随即一挥手,身后家奴立刻呈上一份契约。
他端起茶盏,悠然:“本公子做事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所以也就不与你们兜圈子,这橡皮筋的生意,本公子瞧着还算不错,便出十万两,买下配方。另外,安蝌服饰店,本公子出三万两入股,占股七成,如何?”
此言一出,厅内顿时陷入短暂的沉寂。赵家、郑家的人面面相觑,先是惊愕,继而又暗自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没有先说,这甄珑当真无耻。
但是甄家财大势大,他们本就不敢得罪,如今见甄珑态度如此强势,心中已有了倾向,随即微微挪了挪座位,向甄珑靠近。
薛蝌脸色微沉,正欲开口,吴玄安却已淡然一笑:“甄公子此言,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你是什么东西,下九流的贱民,敢插嘴我家公子的谈话,拉人,打嘴~”随从指着吴玄安说道,后面的几个奴仆就要朝吴玄安压来。
玄安目光一凝,一把抓住随从的手,直接将其手臂整个扯下来,血流喷涌,那随从遂即撕心裂肺大叫起来。
“啊~啊~疼死我来,我的手,手……”
众人被吓傻了,那些奴仆退后几步,不敢上前,而薛蝌呆若木鸡,吞了吞口水,他跟着吴玄安这一年多里,从没有见其如此暴虐过。
往日里,那个安静、沉稳的少年模样,如今确实反过来了。
就连嚣张跋扈惯了的甄珑也被吓了一跳,徒手将人手臂扯断,这得多大力气和果断的心性。
甄珑双腿有些颤抖,他不是怕吴玄安,而是怕自己走不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