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军帐内烛火跳跃,战鼓声隐隐从远处传来。油灯的微光映照在一张铺开的草原地图上,周围的武将屏息凝神,盯着地图上的红蓝棋子,氛围凝重得让人窒息。
程镇山端坐主位,双手按在桌上,目光锐利,脸色冷峻。
“王孝杰大军虽强,但他犯了兵家大忌。”
他用刀尖轻轻划过地图,声音沉稳而冰冷:“此人傲慢自负,不知兵道,我等若善加利用,必能一战定乾坤。”
帐内一片寂静,众人全都竖起耳朵听着。
李孝逸坐在一旁,皱眉问道:“程将军,王孝杰何以如此托大?”
程镇山轻笑,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因为他蠢。”
王孝杰此人,常年镇守南方,与吐蕃、契丹交战惯了,从未在草原上打过硬仗。
他对六皇子李怀恩的了解,仍停留在过去那个“宫廷废物皇子”的阶段,丝毫未将其放在眼里。
甚至他手下的武将也都认为:“草原蛮族不过尔尔,能有什么战术?顶多就是一群骑兵乱冲!”
程镇山冷笑:“正因为他如此自信,才不会对我起疑心。”
李孝逸眼神微微闪动,沉声道:“若他真的这般托大,确实是机会。”
王孝杰的十万大军,长途跋涉深入草原,必须依赖后方补给,一旦粮道断绝,他们的战斗力将迅速崩溃。
“李孝逸。”程镇山突然看向他,目光锋利,“你率三千精锐,夜袭武周粮仓,火烧辎重。”
“一旦武周大军失去补给,三日之内,不战自溃。”
李孝逸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道:“末将领命!”
王孝杰自信满满,竟然主动提出分兵三路:
主力五万,亲自领兵深入草原,与李怀恩决战!
侧翼三万,监视程镇山,防止他临阵倒戈(但程镇山已经投靠李怀恩)。
后方两万,负责粮草补给,驻守辎重营,戒备松懈!
程镇山冷冷一笑,指着地图上王孝杰的主力路线,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他将五万主力投入草原,与李怀恩决战,可笑的是,他却根本不知道李怀恩真正的底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