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帅令一下,三万王师如山崩浪涌:

中军重步千列整齐推进,盾牌如城、矛如林,卷起尘浪数尺高;

前锋铁骑缓缓前突,马蹄击地如雷,数百重骑披鳞甲、执斩马大刀;

左右弩翼登上侧丘,占据制高,弓弦如满月,一张张紧如山弦待放!

军阵缓推,数万兵马,步步如山压原野!

程镇山立于快骑阵前,长刀横于膝上,冷声一笑:“割开王庭这张脸皮,该是时候了。”

拔汗古站于火攻营前,身后雷石与火油罐列成数架投车,他望向北山低语:“今日不是放火,而是放天罚。”

“轰!!”

第一声战鼓敲响,长号随之而起,马嘶人吼,旌旗齐展!

“哗啦”

风中猎猎作响的,是写着“破庭”的血红主旗。旗上朱墨翻飞,仿若一头染血猛虎扑向天穹!

将军们同时抽刀出鞘,三面高台上齐声暴喝:

“王师出征!!”

“踏破王庭!!!”

草原边陲,万马奔腾之下,尘土如云涌。

李怀恩一骑当先,战马高嘶,披风震荡如火海。

他缓缓吐出四字,回荡三军:

“大军,北进。”

夜风凛冽,吹得城头旗帜猎猎作响,铁甲铿锵,马嘶不止。

北境苍茫,寒河以北的黑土地上,一道道马蹄印如刀刻。契丹铁骑横扫而来,踏碎夜色,犹如奔袭而下的黑云风暴。

“哒哒哒!”

斥候奔马未停,一身风雪踏入幽州中军大帐,翻身而下,抱拳跪地,声音沙哑而急:

“启禀将军!契丹大军已越过寒河,五万铁骑南下,百里外设营,仅半日可至!”

军帐内一片寂静。

刘通坐于主位,玄甲未卸,披风散落在地,战靴带雪。火盆中炭焰噼啪作响,映着他深邃如铁的面孔。

“来得,比我预料得早。”他目光如夜,“耶律赫连……出手够狠。”

副将匆匆入内,急声请令:

“将军!我军主力西出随王征北,幽州所余仅一万三千,且多为新兵与残卒,军备未整、粮草不足,此战……恐怕难撑!”

另一名校尉随声附和,压低声音,满是忧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