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果然也只是说:“哥儿是病死的。”
这是古代,缺医少药,便是一场简单的风寒、发烧,都能断送人命。
一个三岁幼儿,说「病死」,简直是再合情合理不过。
可是贾琏却醉眼乜斜,“当真?”
赵天栋趁势又给蓝田倒满酒,然后又将肥鸡腿塞蓝田嘴里。
蓝田看着这肥鸡、美酒,着实不好意思。
“其实我也不太懂……不过「病死」是老爷吩咐下人们这么说的,所以奴才方才也就这么说了。”
贾琏幽幽凝眸:“那你亲眼看见的呢?”
蓝田皱了皱眉:“也是病死的。”
“只不过……那病症有点古怪。”
贾琏屏气凝神:“如何个古怪法儿?”
蓝田道:“就是哥儿上不来气儿。好好的,就忽然上不来气儿了。”
“我妈抱着哥儿直哭,叫我瞧着,就好像他脖子、鼻子那处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捏着似的。”
贾琏缓缓睁圆眼睛。
眼底,酒意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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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的天儿说热就热起来了。
贾敏尸身不宜久停,终要下葬。
下葬前日,贾琏找到林如海。
林如海闻言皱眉:“琏儿,你当真要给你姑母开棺验视?”
林如海手有些颤,“难道,你竟担心我会对夫人她……?”
贾琏点头:“侄儿自然信得过姑父。”
“但是古来都有这个旧俗,小侄反正也看不懂什么,不过好歹还要走一个过场。”
林如海哀然转眸,望住黛玉。
黛玉娉婷而立,微微转头,望向贾琏。
“琏二哥虽说年轻,但女儿听说琏二哥是外祖母家里将来袭爵之人,那便是外祖母家未来的家主。”
“若是旁人,即便是外祖母派了旁人来要开棺,女儿为了母亲身后的体面,也必定是不肯依的。”
“可琏二哥身份特殊,女儿倒可容忍这一回。”
贾琏心下醺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