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在窗外听着,忍不住嘴角含笑。
黛玉这小丫蛋儿,果然敏锐。
周瑞家的原本想模糊重点,可是这么叫黛玉把窗户纸给戳漏了,没法再隐瞒,只好照实了说:“各位都有了,这两枝是姑娘的了。”
贾琏听到这儿,都想替薛姨妈踹周瑞家的两脚。
薛姨妈的安排,这周瑞家的没照办不说,而且对黛玉的两次回话全都说得不清不楚的,处处都是破绽,难怪人家原书里的黛玉会挑理见怪。
这周瑞家的,你说她不精明吧,可她是王夫人的陪房,现如今在荣国府里也是管事婆子,手里的权柄不小;可你说她精明吧,这么简单个事儿,让她给办得细碎,薛姨妈的好心都被她给变成了驴肝肺。
俗话说:有什么奴才,就有什么主子。可见王夫人自己的脑筋怕也是这么不清不楚,御下便也不明不白。
黛玉闻言果然冷笑一声,“我就知道,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给我!”
周瑞家的听了,自知理亏,一声都不敢言语。
黛玉撑着香腮继续问她,“你竟不回话,难不成这是姨太太吩咐你最后来给我的?”
周瑞家的支支吾吾,竟没否认。
黛玉将匣子推到一旁,“既是如此,那这匣子既是你拿来的,就请你拿回去还给姨太太。就说我现在身上还有孝呢,也不宜戴这些鲜艳的花儿朵儿的。姨太太的好意我心领了,这花儿还是请她送给别人吧。”
宝玉也吓傻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贾琏心下悄然一叹,抬步挑帘子便走了进去,“什么好东西,林妹妹不想要了?那就送给我吧。”
别说宝玉、黛玉和周瑞家的没想到贾琏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冒出来,就连宝玉房里的丫鬟也都吓了一跳。
袭人最心虚,瞄见是贾琏,登时慌乱退后。又不想叫人看出来,便随手抓起一个络子来,跑到一旁背身过去打着。
晴雯瞟一眼袭人,不由得笑,“真新鲜。怎么每回你见了琏二爷,都变得这么莫名其妙的?”
袭人不爱听,皱眉看她一眼,“瞧你说的。我统共当着你的面儿见了琏二爷只有两回而已,怎么到你嘴里却变成许多回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