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蔡昭更冷静些,伸手一把捞住赵天栋手臂,“你别急,我瞧着不像。”
赵天栋就更急了,“怎么不像啊?昭儿你以前在马棚,进内宅的机会少,我告诉你一旦全家出动,一般都是动家法!”
蔡昭却还是摇头,“可你看,如果真是要给二爷动家法,那得扒裤子打P股。你说老太太能在这样的时候儿,带着一帮子未出阁的姑娘们来旁观么?”
赵天栋便站住了,一摸后脑勺儿,“对啊,没有这么干的啊!”
两个小厮在那还没蛐蛐完,月台之上已经有了动静。
只见贾母由鸳鸯扶着,率领众人,呼啦啦走下台阶来。
赵天栋头皮都炸了,心惊肉跳地嘀咕,“完了,完了……你个驴艹的死昭儿,你竟不叫我去拿金疮药膏子。二爷这马上就要挨打了,现在拿都不赶趟儿了。”
蔡昭也是满脸的焦急,已是顾不上再与赵天栋斗嘴。
贾琏眼见大批人呼啦啦向自己走下来,衣袂飘飘的。他倒不紧张,反倒脚步轻盈,迎上前去行礼,“琏儿请老太太、老爷太太们的安。”
他原本是单腿下跪,准备行打千儿礼,可他人刚屈膝,膝盖还没等着地,就已经被疾步而来的贾母给扶住了。
“琏儿啊,不该你给我们行礼,原是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应当向你行礼啊!”
赵天栋都听傻了,跟蔡昭对了个眼神儿,无言说:“什么鬼?”
听贾母都如此说,贾政更是抢先两步绕到贾母前边来,转身,撩袍向贾母双膝跪下,“都是儿子教子无方。身为长辈,竟比不上琏儿的洞察秋毫、高瞻远瞩。儿子今晚就带两个不肖子去跪祠堂,求列祖列宗宽宥。”
听贾政这么说,赵天栋猛然回过味儿来了,兴奋地扯一把蔡昭的衣袖,“看来昨儿个芸二爷和菌哥儿跟着李贵回来回话儿,竟是将宝二爷在族学里的勾当都给说明白了!”
蔡昭也笑起来,“必定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