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尸的护心镜碎成齑粉。雷重光指尖触到铠甲内侧的暗纹,那是七岁生辰时他用陨铁刀刻下的";父";字。陈九川的弯刀突然劈在碑顶:";少将军,仔细看碑文倒影!";
雷重光抬头刹那,钉在碑上的青铜尸突然睁眼。腐绿瞳孔倒映出的不是地宫穹顶,而是雷啸天生前最后景象——暴雨夜,三百铁骑在驼城被青铜碑林围困,每块碑都在吸食活人精血!
";当年你父亲带着玉珏出关,根本不是去找星砂矿。";陈九川踹开扑来的活化锁链,刀尖挑破青铜尸的护腕,";看看这个!";
暗金刺青从尸骸腕部蔓延。雷重光瞳孔剧震——这刺青竟与芸娘临终前在他后背纹的星图完全一致!刺青裂开的缝隙里,蜷缩着条通体星纹的蛊虫。
地宫突然倾斜。活化碑林如巨兽獠牙咬合,雷重光挥刀斩断逼近的青铜锁链,刀刃却被碑文吸住:";陈九川!这到底......";
";往生碑是活的!";陈九川突然割破自己咽喉,靛蓝血液喷在雷重光刀锋上。刀刃沾血的瞬间,碑文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钉着雷啸天的青铜钉尽数崩飞。
雷重光接住坠落的尸骸。腐臭味突然变成熟悉的沉水香——这是独属于雷啸天的味道!尸骸心口的星砂洞突然蠕动,钻出只覆满咒文的青铜盒。
";开盒!";陈九川的刀柄重重砸在盒面。盒盖弹开的刹那,雷重光看见两枚玉珏正在盒内厮杀!青玉那枚已咬住白玉珏半截,裂痕处渗出的血正与月奴的毒血同源。
地宫穹顶炸开窟窿。月光如银枪刺入,照得盒中玉珏突然静止。雷重光颈纹暴长,暗金纹路顺着指尖爬上玉珏——被咬住的白玉珏突然睁开瞳孔!
";果然是你......";陈九川突然狂笑。他撕开胸前皮肉,拽出跳动的星砂核按在玉珏上:";二十年了,该物归原主了!";
白玉珏吞下星砂核的瞬间,雷重光头痛欲裂。破碎的记忆如毒针刺入:五岁那年的双生子祭礼,芸娘将哭喊的另一个他推入星砂鼎,鼎外传来月奴撕心裂肺的";换命";咒声。
";啊!";雷重光挥刀斩向玉珏。刀锋触及青玉的刹那,地宫突然陷入绝对黑暗。三百道铁骑亡魂的嘶吼从四面八方涌来,每声都唤着";少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