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太子爷终于长心眼了!

马蹄子嘚嘚砸着青石板,洪胖子缩在车厢角,撩帘子往后瞅的手直哆嗦。

胭脂铺子里那茬子事跟鬼打墙似的在脑子里转悠——谁能想到撞上赵铮那活阎王!

"他娘的!"

他扯着袖袋里空荡荡的暗兜,心口跟刀剜似的疼。

十五万两雪花银啊,够买下整条朱雀大街的铺面了!

"调头!奔东华门!"

洪胖子一嗓子嚎得车辕都颤。前头车夫猛拽缰绳,马儿嘶鸣着拐了个急弯。

太子爷这会儿正在慈宁宫偏殿摔茶碗呢。地上碎瓷片子溅得到处都是,小太监跪着收拾,手指头直见血。

洪胖子猫着腰蹭进来,正赶上赵琙把本册子摔他脸上。

"你还有脸来?"

太子爷眼珠子通红,"不是说今儿能把林家那丫头搞到手吗?"

洪胖子扑通跪在瓷碴子上:"我的爷!半道杀出个程咬金啊!"

他抹了把油汗,"您猜怎么着?七殿下跟罗通那杀才搅和在一块,把咱布的局全搅黄了!"

"放屁!"

赵琙抄起砚台就要砸,突然顿住,"等会儿,你说老七在胭脂铺?"

"千真万确!"

洪胖子往前爬了两步,"还有更邪乎的——那劳什子诗仙..."

他咽了口唾沫,"就是七殿下本尊!"

砚台哐当砸在描金柱上,墨点子溅了满墙。

赵琙跟抽了筋似的瘫在太师椅里,手指头直抽抽:"你...你再说一遍?"

外头忽然起了阵穿堂风,吹得幔帐乱晃。洪胖子缩着脖子把继春湖的事儿倒了个底儿掉,越说声越小,最后都快贴地砖上了。

"好个老七..."

赵琙突然怪笑两声,指甲在扶手上抠出几道白印,"装傻充愣这些年,原来憋着这么大个屁!"

他噌地站起来,蟒袍下摆扫翻了个青铜香炉。

炉灰扑簌簌扬了满屋,呛得洪胖子直咳嗽。

"走!去见母后!"

凤仪宫里,李皇后正在给鹦鹉喂瓜子。

听儿子说完,玉指甲"咔"地掐断根金丝雀粟:"倒是小瞧他了。"

她捻着碎渣子冷笑,"既然要当诗仙,咱就给他搭个戏台子。"

赵琙眼珠子一亮:"母后的意思是..."

"明儿早朝,让通政司把那几首酸诗贴满六部衙门。"

李皇后慢悠悠起身,鎏金护甲划过青玉案面,

"再找几个太学生,就说诗仙抄了前朝孤本——记得,要找脸上带疤的那个王秀才,他爹是国子监酒醋局掌案,最会编故事。"

……

定国公府。

罗通满脸兴奋地跑进阁楼,在罗素的房间前停下脚步。

轻轻敲了几下门后,便静静地站在门外等候。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