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屏风另一边,女帝猛地从椅子里站起。
身着抹胸宫装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剧烈起伏。
披散在身后的乌黑长发,也是沾染了一抹湿润。
如果不是心中还保留着几分理智,知道她现在的样子,不适合被外人看见。
女帝是真想要一脚踹倒眼前的屏风,冲到裴决面前。
朝这人脸上狠狠扇几下巴掌了!
不管是相父,还是亚父,都无疑是女帝最讨厌听见的词。
裴决自己也一定心知肚明。
可他却偏要当着自己的面,提起这几个词,无疑是在故意触碰她的逆鳞!
“裴相深夜来访,想必定是有要事。”
已来到屏风后的青鹿见状,连忙安抚女帝,又向屏风另一边的裴决发声询问。
“臣今夜前来,是为了禀报陛下。”
“琉璃一事,已经有了结果,不日便能正式开始炼制。”
“到时候,北周生产的琉璃,将通过京城富商们的经商渠道,面向九州贩售。”
裴决像是没感觉到屏风另一边,女帝身上的滔天怒火,仍然是平静地缓缓道。
“就为了此事?”
女帝攥紧了拳头。
这种事,就算留到明日早朝再说,又有什么关系?
“臣见陛下这段时间,对都江堰一事十分上心。”
“心想陛下若是越早得知此事,心中便会越早一些开心。”
“所以便迫不及待进宫,将此事禀报陛下。”
虽然隔着一道屏风,但通过情绪值收集的提示。
裴决几乎能够想象出,屏风另一头,女帝的表情。
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那还真是多谢裴相好意了。”
女帝咬牙切齿,感觉身上某个部位开始变得越来越硬。
硬了,拳头硬了。
“若无他事,裴相可以回去了。”
总算按捺下心头怒火,正当女帝想要起身时,却又听裴决道。
“陛下且慢,臣还有一事。”
正要扶起女帝的青鹿明显感觉到女帝身体一僵,怒意迅速浮上脸颊。
“裴相还有何事?”
此刻的女帝,就仿佛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裴决的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臣听陛下声音颇为疲倦,想来是这几日操心国事之故。”
“正好臣偶然得到一物,闻之香气浓郁,且似有舒缓精神之效。”
“陛下沐浴时,可滴上几滴在水中,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