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内。
咳,咳……
一道轻轻的咳嗽声音。
刘骜脸色十分难看,停下毛笔,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口的沉闷与喉间的瘙痒,但那咳嗽却像是顽固的访客,不时地侵扰着他,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肺部隐隐的痛楚。
这几年来身体越来越差,有时候几乎无法处理国事,都是在强撑着。
刘骜揉了揉酸涩的双眼,视线再次聚焦时,只见案头的奏书堆积如山。
这时候宋典端着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在案头,刘骜拿起药,那深褐色的汤汁在碗中轻轻晃动。
刘骜闭上眼,强忍着苦涩,一饮而尽。药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丝凉意,却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苦楚,用袖口拭去嘴角残留的药渍,吩咐:“自己病的不准传出去,谁敢泄密的人重罚。
宋典闻言,神色一凛,连忙低头应诺,退出了宣室殿,脚步轻盈,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这时候一名宦官走了进来说道:,丞相在门口等候着。
刘骜命人打开窗,一阵清风随即涌入,轻轻拂过宣室殿内,淡淡的药味渐渐被清风稀释,消散于无形。
翟方进身后跟着何武,走了进来。
翟方进立马向刘骜举荐何武,陛下此人,何武,何君公,臣不久将来。将他任命为丞相司直。
话语刚落,何武微微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声音沉稳有力:“臣何武,拜见陛下。”
刘骜转头望向翟方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缓缓道:“何君公,能够入丞相的法眼举荐的人,恐怕不简单啊。
翟方进平日里可是很少举荐人。
何武最先开口,从容回答:“陛下过誉了,臣不过尽忠职守,以期不负陛下与丞相的厚望。”眼神中透出一丝自信与谦逊。
刘骜微微点头,随即问道:“听闻你曾治理地方,政绩斐然,“如何看待当下朝纲,可有良策以安天下?
何武沉思片刻,条理清晰地答道:“丞相大将军权势过重,理应进行改制,将御史大夫由银印青绶升为金印紫绶,两者与丞相平起平坐,复《尚书》古制,合称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