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好不容易忙完手头堆积如山的工作,抬眼望向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然指向晚上十一点。她的肚子早已饿得失去了知觉,那种饿到极致的空虚感,仿佛连饥饿本身都被遗忘。谢灵疲惫地收拾好东西,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去。
当她终于走到家门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竟是男朋友佑安。一瞬间,谢灵心中那被忙碌工作积压了一整天的阴霾,如同被一阵风吹散。“你回来啦!”谢灵的声音中带着惊喜与疲惫后的放松,“咋也不打电话给我,等了很长时间吧?快进来,我煮点东西给你吃。”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开门,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
佑安站在那里,神色却有些不自然。他微微低下头,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没事,你加班到这么晚,也要注意身体啊。”谢灵满心欢喜,开心地准备上前想抱住佑安,好好感受一下久别重逢的温暖。然而,佑安却像是触电一般,侧身躲避,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谢灵的手尴尬地空悬在半空中。
“你怎么了,佑安?”谢灵的眼神中满是不解,去英国后,他们已经有两年没见面了,本以为重逢会是热情相拥,可如今佑安的态度却如此生疏。佑安不自然地将目光移向窗外,眼神闪躲。谢灵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她快步走到窗边,向外望去,只见一个妆容精美的女子正靠在一辆车前。那女子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成熟的韵味。
谢灵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佑安,嘴唇颤抖着,话还没说完:“她不会是……”佑安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中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我在英国真的人生地不熟,太孤单了,实在没忍住。我们注定不是一条路的,对不起……”
听到这番话,谢灵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揪住了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那段纯真美好的大学时光,那时的佑安,青涩而执着,全身心地投入在对她的追求中。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驱散校园的朦胧,佑安就已经早早起床,跑去校外那家谢灵最爱吃的早餐店。他小心地挑选着谢灵喜欢的豆浆、包子,为了确保豆浆的温度恰到好处,还特意让老板多套了几层袋子。随后,他匆匆赶回学校,站在谢灵宿舍楼下,眼睛紧紧盯着宿舍楼的出口,怀里紧紧抱着那份早餐,即便冬日的寒风凛冽,吹得他脸颊通红,双手冻得麻木,他也未曾有过一丝抱怨。
在图书馆里,佑安总是默默地陪伴在谢灵身旁。他会提前去图书馆占座,挑一个安静又光线好的位置。当谢灵为了学业上的难题愁眉不展时,佑安会轻轻凑过去,耐心地为她讲解。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声音低沉且充满耐心,一笔一划地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思路,遇到谢灵不理解的地方,他从不厌烦,而是不厌其烦地重新解释,直到她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谁料,命运的齿轮无情转动,他们刚在一起一年,佑安就一脸纠结地跟自己说要出国留学。他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却又夹杂着对这份感情的担忧。为了这份感情,谢灵选择了等待,一等就是两年。想到这些,谢灵心中的委屈与痛苦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难道我就不孤单吗?”谢灵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以为没人对我献殷勤吗?自己管不住,好意思在这跟我说对不起!”
起初,佑安眼中还带着一丝亏欠,面对谢灵的崩溃,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愧疚。可随着谢灵一句句尖锐的质问,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冷漠,仿佛眼前这个伤心欲绝的女人与他毫无关系。他微微皱了下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沉默片刻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动作随意又冷漠,“啪”的一声,重重地将钱拍在桌上,纸币被震得四散开来。
谢灵看着那沓钱,只觉得无比刺眼。她抓起钱,追了出去。那个女子看到谢灵出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佑安,然后优雅地坐进了车里。佑安的眼神从最初看到谢灵时的不舍,渐渐生出了不耐烦。那冷漠的眼神,生生刺痛了谢灵的心。
“放心,我谢灵从不是会纠缠别人的人,这些破钱送你滚吧,没由来叫我恶心。”谢灵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说完,她潇洒地转身,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往回走。她的背影看似坚韧挺拔,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一直流。她一边走,一边委屈地喃喃自语:“咋这么倒霉啊……”楼道里的灯光昏黄而黯淡,将她孤单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在诉说着这份爱情的悲凉。
谢灵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出租屋,目光触及墙上挂着的照片,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那照片里的佑安,此刻就像根尖锐的刺,扎得她心口生疼。她伸手一把扯下照片,狠狠摔在地上,用脚使劲碾着,仿佛这样就能把关于佑安的一切都从生活里彻底抹去。房间里但凡有一点跟佑安相关的物件,在她眼里都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她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那就是毁灭,毁灭所有跟他有关的东西。
一番发泄过后,汹涌的情绪渐渐退去,可留给她的,只有被空虚狠狠攥紧的灵魂。空荡荡的屋子,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孤独像潮水一般,将她彻底淹没。她下意识地拿起手机,想给父母打个电话,可瞥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父母肯定早就睡了,她不忍心打扰。翻遍通讯录,竟发现自己连个能倾诉的朋友都没有。毕业后,她一头扎进工作里,忙得昏天黑地,不知不觉间,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的自己,昨晚的梦突然在脑海中浮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蹿了上来。她再也不想在这压抑的屋子里多待一秒,于是匆匆换了身衣服,夺门而出,像只受伤的野兽,急需找个地方舔舐伤口。
酒吧里,灯光闪烁得让人眼晕,五彩的光束在烟雾缭绕中肆意穿梭。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仿佛要冲破屋顶,强烈的节奏一下下撞击着人们的耳膜。舞池里,男男女女紧紧贴在一起,疯狂地跳动,汗水在灯光下闪烁着,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和酒精混合的味道。吧台前,人们或独自闷头喝酒,或三两成群大声谈笑,酒杯碰撞声、欢笑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团。
谢灵走进酒吧,那嘈杂的声浪瞬间将她吞没,本就晕沉沉的脑袋被吵得更加疼痛。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吧台前,刚坐下,一个年轻男子就端着两杯酒凑了过来。男子眼神里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光,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美女,一个人啊?”男子把一杯酒递到谢灵面前,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暧昧。
谢灵本能地想拒绝,可男子又接着说道:“难不成是失恋了?看你这一脸愁容。”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谢灵的痛处,佑安的脸瞬间在她脑海中浮现。愤怒和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她想都没想,一把夺过男子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谢灵冲着服务员喊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酒入愁肠,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她却觉得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以前她总不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借酒消愁,现在才明白,这微醺的感觉,真的能让痛苦变得麻木一些。
一杯接着一杯,谢灵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周围的喧闹声、人们的嬉笑打骂声,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变得不那么真切。就在这时,那年轻男子见谢灵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猥琐的笑。他伸手抓住谢灵的胳膊,半拖半拽地将她带出了酒吧。
夜色如墨,街道旁昏黄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光晕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寂。到了车旁,男子急不可耐地一把拉开后座车门,双手像钳子一般死死箍住谢灵的肩膀,猛地一甩,将她重重地扔在了车后座上,那动作粗暴得好似在对待一件毫无生命的物件。他紧跟着钻进车里,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他急促、粗重的喘息声填满,仿佛一头饥饿许久、即将扑食的野兽。男子的双眼布满血丝,贪婪的目光在谢灵身上肆意游走,双手颤抖着伸向谢灵的衣服,手指慌乱地拉扯着衣扣,嘴里还嘟囔着不堪入耳的话语。
谢灵虽然意识已然模糊不清,可危险的信号就像一道尖锐的电流,瞬间刺痛了她的神经。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如同一簇火苗,在她心底猛地蹿起,刹那间让她清醒了几分。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手脚并用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推开眼前这个如恶魔般的男人,双脚用力蹬踹着座椅和车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同时,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救命啊!放开我!”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在这寂静又黑暗的夜晚显得格外凄厉。
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吓得慌了神,他神色慌张地朝车窗外张望,生怕被人听见。紧接着,恼羞成怒的他猛地抬手,“啪”的一声,重重一巴掌扇在了谢灵脸上。这一巴掌带着十足的力道,谢灵的脑袋瞬间被打得偏向一侧,车内仿佛都回荡着这声脆响。男子恶狠狠地凑近谢灵,嘴里喷出带着酒气的脏话:“再叫,老子弄死你!”
谢灵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火烧一般。可她骨子里那股倔强劲儿被彻底激发出来,不但没有停止反抗,反而挣扎得更加用力。她双腿不停踢踹,双手紧紧抓住男子的胳膊,指甲深深嵌入对方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男子见她如此顽强,愈发愤怒,又是几巴掌如雨点般甩了过去。每一巴掌落下,谢灵的身体都跟着剧烈颤抖一下,嘴角渐渐渗出一丝殷红的血迹,顺着下巴缓缓滑落,滴在车座上,触目惊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之际,谢灵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灵机一动,她强迫自己停止挣扎,身体瞬间瘫软下来,双眼紧闭,屏住呼吸,假装晕了过去。男子正打得气喘吁吁,见她没了动静,先是一愣,随即凑上前仔细查看。他伸手在谢灵眼前晃了晃,又拍了拍她的脸,见谢灵毫无反应,这才得意地笑了笑,脸上的警惕瞬间松懈,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身体往后一靠,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谢灵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在心底默默积攒着全身的力气,心脏剧烈跳动,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就在男子彻底放松警惕的那一刻,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双腿高高抬起,朝着男子的裤裆狠狠踹了过去。男子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听他“嗷”地一声惨叫,声音划破夜空,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裆部,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车后座上痛苦地打滚,嘴里不停咒骂着。
谢灵趁机用力将男子推向车外,然后迅速爬到驾驶座,关上车门,锁好。她的双手颤抖着,好不容易才发动了车子。车子歪歪斜斜地向前驶去,留下那男子在路边痛苦地咒骂着……
谢灵好不容易忙完手头堆积如山的工作,抬眼望向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然指向晚上十一点。她的肚子早已饿得失去了知觉,那种饿到极致的空虚感,仿佛连饥饿本身都被遗忘。谢灵疲惫地收拾好东西,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