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愿以偿听到了李泽言的新歌。

但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却有些狼狈。

“我知道我的父亲已经离世十年,但我始终忘不了我刚念初中的时候,腿脚不便的父亲蹒跚着送我进入校园的模样。”

“当时我甚至觉得有些丢脸,因为周遭同学的父母都是健全人士,而我的父亲左腿却有残疾。”

“直到,直到那年冬天父亲左腿病情恶化住院,直到他病重离世。”

“我才知道,是我错了……”

莫师师的脑海里迅速闪过有关父亲的记忆,但那些记忆永远只会存在脑海里。

因为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呜——”

她探出左手捂脸哭了起来,右手死死捏着裙角,有些发白。

李泽言如散文的词,搭配上沉重怀念的音,其间如一缕清风流淌进听众的心间,令他们不由自主地怀念起自己的父亲。

父亲,是家庭的顶梁柱之一,有力的臂膀和宽阔的胸膛是每一个孩子最温暖的港湾。

李泽言从那不知具体姓名的中年男人的来信中读出了他的失落和追悔,愿意去诉说一个关于父亲的故事。

李泽言深吸一口气,有些撕心裂肺地引吭高歌。

“想一想未来,

我老成了一堆旧纸钱,

那时的女儿一定、会美得很惊艳。

有个爱她的男人,要娶她回家。

可想到这些 、我却不忍看她一眼——

这是我父亲,

日记里的文字,

这是他的生命留下——

留下来的散文诗!”

是啊,时光的力量最是无情。

它能让一个人从少年长成大人模样,能让青年长成中年人,能让中年人的腰杆不再那么坚挺,能让老人归去。

《声动2024》比赛现场,绝大多数观众在默默抽泣,或泣不成声,或面露缅怀……

演播室,罗大导演一脸悲伤地坐在沙发里,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脸庞两侧有着泛光的泪痕。

年逾45的他,父亲早已不在。

“我以为这次‘父亲’的主题,不会让我太过于悲伤……”

他喃喃道,“我们那个年代是最艰苦的年代,我的祖上三代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

“而我是小村子里第一个走出去的高中生,一步一步变成了大学生。”

“但那时候的学费,是父亲砸锅卖铁,变卖了两头老牛,跟好友、亲戚、邻居借钱,东拼西凑才凑出来的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