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哪用等月底核查,以宁远秋扫荡任务的速度,她这个月的指标早就超额完成了。
之所以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肯兑现承诺,说到底还是她后悔了。
当初被那点业绩冲昏了头,脑子一热就应下了赌约——只要宁远秋帮她刷完指标,她就把知道的青山宗旧事全告诉他。
可话刚出口,她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她夏葫边好歹也是闻名九州的大作家,多少沾着点笔墨浸染出的文人傲骨,哪能背地里嚼人舌根,传那些是非长短的闲话。
这一个多月里,她不是没动过找宁远秋摊牌的念头,想干脆把这约定作废。
可每次话到嘴边,一看见任务册上蹭蹭往上涨的数字,看见那水灵灵的灵石在向自己招手,她就又把话咽了回去。
对,她又被猪油蒙了心。
每一次下定决心要开口终止交易,那节节攀升的指标数字就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张不开嘴。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堕落了。
在实打实的灵石面前,所谓的风骨和气节,简直脆得像张一折就断的薄纸。
虽说夏葫边心里头仍旧感觉又憋屈又不甘,可看着积压的任务一个个清完,俸禄奖金稳稳落袋的日子,又实在是让她沉浸其中不可自拔,根本无法开口终止交易。
她就这么在愧疚和贪念里反复拉扯着,一拖再拖,直到今天。
见实在推脱不过去了,夏葫边被宁远秋那道锐利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脑子里却在飞速打转。
毁约是万万不能的,灵石拿了,任务清了,真要毁约,宁远秋还不跟她爆了?
她可打不过宁远秋!
可真要把习道子做的那些腌臜事抖出来,又实在违了她的本心。
这可怎么办是好呀?
就在她愁得快要薅头发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冒了出来。
对啊!她只答应了宁远秋要说她知道的关于青山宗的所有事。
可我具体知道多少,他又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