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燕不住听到“经脉寸断”四个字,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咚”地瘫回床上,哀嚎一声:
“什么?!经脉寸断?那我的修为岂不是全废了?!我苦练十几年的修为啊——!”
他四肢摊开,活像条被晒蔫的咸鱼,脸色惨白得没一丝血色,连声音都带着哭腔,哪还有半分之前俊朗清隽的模样。
老医师瞥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满是嫌弃:
“就你那点三脚猫的修为,没了就没了,等伤养好了再重新练就是,嚎什么嚎!”
燕不住听后,瞬间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都蔫了,耷拉着脑袋,满脸的生无可恋。
宁远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愧疚不已,只好轻声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二师兄,你只是炼气的修为尽散,炼体的底子还在呢,实力其实没减少多少……”
话刚说到一半,他自己都哽住了,自己这话怎么听着像在戳人伤口,越说越离谱?
岂不是在说二师兄这十几年的灵力都白练了嘛?
果然,燕不住听完,脸上的痛苦更浓了,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瘫在床上蔫蔫的,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懒得说,活脱脱像只被抽走了精气神的提线木偶。
宁远秋一时也没了辙,只能干巴巴地站在一旁。
“唉……”
过了许久,在一声悠长的叹息后,燕不住这才缓过劲来。
等燕不住皱着眉、捏着鼻子,龇牙咧嘴地把那碗苦得钻心的汤药灌下去。
宁远秋才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起身,一路沉默着朝客栈走去。
燕不住心情仍旧沉郁,一回客栈简单交流几句后,便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任宁远秋在门外怎么招呼,都置若罔闻。
次日,宁远秋看着他这般闷头苦熬也不是办法,索性抬脚踹开房门,半拉半拽地将人从屋里薅了出来,扯着嗓子喊:
“别闷着了二师兄!走,咱陪姑姑把小棋送城卫司去!”
燕不住则是一脸生无可恋,有气无力地嘟囔:
“不去,我想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