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咔嚓”几声脆响,宁远秋手中的素雪长剑竟寸寸断裂,漫天碎片飞溅。
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数丈之远。
宁远秋重重砸在酒楼的梁柱上,砖石簌簌往下掉,他咳着血瘫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一样,疼得钻心。
他咬着牙想撑着起身,可指尖刚碰到地面,又是一阵剧痛袭来,疼得他眼前发黑。
素雪剑的碎片散落一地,灵力也像是被打散了似的,在经脉里乱蹿,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宁远秋躺在地上,目光死死盯着踱到面前的略懂道人,心头的惊骇几乎要冲破胸膛。
老登不愧是老登!
元婴大圆满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自己纵然是仓促出手,可万万没料到,竟连这老道士的一招都接不住!
这一回,怕是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略懂道人慢悠悠地站直身子,一手提着拂尘,垂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轻飘飘的,却裹着浓浓的不屑:
“小子,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话音落,他手腕一翻,将手中的拂尘高高扬起,语气散漫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也罢,许久没经手丧葬事宜,手艺都有些生疏了,正好拿你练练手。”
这话一出,本就急红了眼的燕不住彻底绷不住了。
他嘶吼一声,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凳腿,也顾不上双方实力的天壤之别,红着眼就要冲上来拼命:
“老杂毛!有本事冲我来!”
姑姑的脸色同样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她默不作声地从怀中摸出一块灰扑扑的方砖,看向略懂道人的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犹豫。
眼看老道的拂尘就要带着劲风落下,姑姑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决绝。
她伸出一根青葱玉指凑到唇边,狠狠咬开一道口子,一滴鲜红的血珠迅速渗出,旋即就要朝着方砖落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璀璨的剑光陡然划破天际。
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裹挟着无可匹敌的凌厉之势,直直射向略懂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