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灵力交锋产生的风压,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皇城入口,无数将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狂风掀翻在地,身上布满细密的剑痕,疼得满地打滚。
足足过了好几息,那夹杂着剑气的狂风才渐渐平息。
烟尘散尽,就见略懂道人的银盾上,被硬生生刺穿了一个大洞——一柄雪白长剑从破口处穿出,深深钉进了他的肩膀。
“噗……”
略懂道人脸色涨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情急之下仓促回防,根本来不及施展全力,而这一剑的时机又拿捏得恰到好处,显然是被伤得不轻。
“是谁!?”
“你爷爷我!”
持剑刺穿他肩膀的,正是拼命赶来的宁远秋。
他一路赶来时就看天色,离午时三刻已经不到一刻钟,心里急得不行,干脆直接施展青竹剑诀,一路以剑势开路冲刺。
万一这边已经开打,正好省了起手的功夫。
结果刚到刑场,就撞见略懂道人分心的瞬间——
于是,一剑,重伤。
“原来是你!竖子安敢伤我!”
看清来人是宁远秋后,略懂道人的怒火瞬间又窜高了三丈。
昨天他还把宁远秋打得跟条死狗一样,今天却被这小子反将一军,虽然是偷袭得手,但被一个在他眼里跟蝼蚁没差的家伙伤到,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略懂道人索性不管肩膀上的伤,猛地松开拂尘,手掌直接按在了素雪长剑的剑身上,狠狠一握。
几滴鲜血从他掌心渗出,滴落在地。
下一秒,素雪长剑突然诡异一颤,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插在他肩膀里的那一段也化作点点灵光,消散不见。
宁远秋心头一凛,立刻撒手后退几步,重新凝聚出一柄素雪长剑握在手中,全神戒备地盯着略懂道人。
可略懂道人却没有立刻动手,只是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掌,放在眼前看了看,眼神有些迷离。
紧接着,他伸出舌头,在掌心舔了舔,随即仰头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又疯又邪,听得宁远秋头皮发麻,忍不住喝道:
“老道士,你笑什么!”
略懂道人缓缓抬头,眼底杀意冰冷刺骨,一边慢悠悠解开道袍的扣子,一边淡淡开口:
“吾那年,二十有四,修至大圆满,仅携双拳,鲜衣怒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