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出来,这位小兄弟是个知恩图报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寻来。你若是开口相求,他定然不会拒绝。”
“可他好不容易拼尽全力,从凉州逃到云州保命,你却要拉着他再陪你我回去,这般做法,未免太过残忍了些。”
说着,习道子又连忙补充一句:
“当然!为师并非不愿去凉州,只是觉得,咱们这般行事,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与此同时,他在心底疯狂默念:
小徒儿,你可千万要听劝啊!
为师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老道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啊!
宁远秋闻言,眉头也深深皱起,缓缓点了点头。
的确。
他们固然需要向导,可这般要求大年,对他而言太过苛刻。
方才想请他引路的念头,瞬间被习道子这番话浇灭。
他应声对习道子道:
“我知道了,师父。”
说罢,他转身走回大年面前,面色略带愁绪道:
“大年,我乃修行之人,行善本就是分内之事,无需报答,你不必如此。”
这话一出,大年顿时急了,连忙开口:
“这怎么能行?我虽本事低微,可打小娘亲便教我有恩必报,还请恩公尽管吩咐,大年万死不辞!”
一番话,说得宁远秋面露难色。除了请他做向导,他实在没什么事能让大年帮忙。
他只得摆了摆手,婉言拒绝:
“不必了,若无他事,你便先回去吧。”
大年哪里肯依,满脸焦急地喊道:
“恩公!”
看着这一幕,习道子眼中闪过一丝窃喜,心中暗忖:
稳了!果然小徒儿最好忽悠,这下总算不用去凉州了!
可就在此时,一道虚空裂隙,毫无征兆地在宁远秋身侧撕裂而开。
瞧见那道漆黑裂隙的刹那,宁远秋心头一惊,
当即一把拉过大年,飞速退至习道子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