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道裁断刃落下的那一刻,整片混沌秘境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刀按住了脊背。
刃意直逼“路”的根基,不落在皮肉,也不落在神魂,专挑修行最深处那一条本源之线。
牧尊没有闪。他把重瞳彻底张开,黑白两线分得很清,像两根直钉,分别钉在混沌与长生的源头上。
寿书在胸腔里快速翻页,金纹一点点沉下去,贴在经络与骨缝上。
帝龙王冠悬在他顶上,龙气收束成一圈极薄的环,把劫锋的外缘卡住。
裁断刃落入体内的时候,没有炸响,只有一声闷沉的“咔”。那是旧“路”的壳被掰开了。
混沌骨首先重塑,骨节里的杂音全部被逼出,像一串细小的砂砾滚过,最后化黑灰,从毛孔渗出。
长生髓顺着金纹灌入,骨髓一冷一热地交替,顷刻稳定。
筋膜拉紧,像一根根有力的弦。
皮膜上的金色纹路重新排布,变成一套清晰的帝纹,走向与经络一致,不再虚浮。
劫云看见他硬吃裁断不死,最后一重劫意又压了一寸。
牧尊脚下的鎏金石台裂出一圈细缝,他不动,反而往内里再沉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