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灵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却无比真诚的微笑，她轻声说道：“嗯！我也想出去看看，看看我们的文明播下的火种，在地面上开出了什么样的花朵。”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传进杨锋的耳朵里，他却独自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心中充满了犹豫。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两个一路陪他走来、早已视他为亲人的孩子道别。

想了很久，杨锋最后还是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空白的白皮书。他凝神静气，调动体内的气血之力，指尖泛起淡淡的红光，开始在纸上刻画起来。

他画得很认真，将这一路走来的一幕幕都鲜活地呈现在纸上。有巴雷特不小心摔进泥潭里，浑身是泥的滑稽样子；有妮可半夜尿床后，羞红了脸庞，背过身去用力遮掩被套的窘迫；还有在孤儿院时，那些充满活力的孩纸们。

也有他自己战斗的场景：与神镌者「秩序」的大战、和「曙光」的对峙、与黑帮的冲突、与「命座」的纷争，以及那些形形色色的怪物，都被他尽数刻画下来，每一笔都饱含着情感。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傍晚的篝火渐渐燃旺，杨锋才终于停下了刻画。白皮书的每一页都布满了生动的画面，仿佛一本浓缩了他们所有经历的画册，最后一页是杨锋与众人聚在一起的画面，他摘下来头盔，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在最后一页的下沿，杨锋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下了一段寄语：“我只是暂时离开，不是告别。如果想我了，不用忍着，可以哭出来。实在不行，就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因为那时候，我也正在想你们。”

写完，他将白皮书小心翼翼地合上，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

夜色渐浓，篝火噼啪作响，将每个人的脸庞都染上温暖的橘红色。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香气扑鼻，但杨锋却迟迟没有动筷子。

小主，

他看着孩子们围坐在篝火旁，妮可正手舞足蹈地给变异人老者讲着他们在深渊中遇到的奇景，巴雷特在一旁配合着做出各种夸张的动作，引得老者阵阵发笑。

衍灵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插上一两句，眼神里是对未来的憧憬。

杨锋的心中充满了不舍，但他知道，自己的路还没有走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从背包里拿出那本画满了回忆的白皮书。

他没有走向喧闹的篝火，而是朝着不远处那个一直微笑着，看着孩们笑闹的身影走去。织夜正独自坐在篝火旁，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织夜。"杨锋轻声唤道。织夜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神却似乎在询问。

杨锋将白皮书递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帮我把这个交给妮可和巴雷特，等我走了之后再给他们。"

织夜看着那本厚厚的白皮书，封面虽然朴素，但能感觉到里面沉甸甸的分量。她没有立刻接过来，而是直视着杨锋的眼睛："不亲自告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