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在“护卫”上加重了语气,
“一则可保其安全,防其沿途窥探测绘、刺探军情;二则,这铁路飞驰,风驰电掣,沿途所见城池之新貌,正可让其亲眼见识我大明格物之奇、国力之盛,令其不敢生觊觎之心。”
“那入京后,安置于何处?会同馆现已预备接待南亚诸藩使节,若将西夷使团亦安置于此,双方杂处,言语不通,习俗各异,万一滋生事端,恐伤朝廷体面。”
顾秉谦有些顾虑的说道。
“不。”
顾昭却摇头,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就让他们同住会同馆。不仅要住,最好还能让他们比邻而居,时常偶遇。”
见众人有些不解,他解释道:
“据我所知,泰西诸国之间积怨已久,因教义不同、争夺商路常年攻伐,彼此猜忌极深,让他们同住一处,能让他们互相牵制。”
“而且,南洋诸藩使臣亲眼见到,即使跋扈远来的泰西强国,在我大明面前亦需卑词求见,恭敬来朝,其敬畏之心必增;”
“而西夷使团见东南亚诸国皆臣服于大明,岁岁来朝,亦能明晓何为天朝上国!”
“双方互为映照,彼此牵制,皆需仰仗朝廷居中持衡,如此,我大明坐收渔利,不费一兵一卒,而威加四海!”
“顾阁老此言大善!一石数鸟,深合庙算之道!”
袁可立眼中精光一闪,抚掌道:
“如此一来,接待之事,反成堂堂正正之威服手段,以夷制夷,以藩慑藩,妙哉!”
“至于最后回赐何物……且看彼等贡品如何,再请陛下圣裁吧。陛下高瞻远瞩,对此必有圣断。”
“善!”
“便依此议。”
几位阁老皆觉此策稳妥周全,无一人提出异议。
顾秉谦也松了口气,有内阁共同议定,他肩上重担顿时轻了大半。
“既如此,本官即刻回部,依诸位阁老之意,草拟详细条陈,明日一早,联名具奏,恭请陛下御览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