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宣十年七月十七,御书房的晨露还凝在窗棂上,第一道战报便随着快马的蹄声撞进了宫门。
白洛恒展开奏报,周云庆的字迹依旧刚猛,大军五日抵达蜀州,与刘积所部顺利会合,边军士气高涨,粮草补给通畅,不日便可向康国边境推进。
“嗯。”白洛恒将奏报放在案上,指尖在“蜀州”二字上轻轻一点。
意料之中的顺利,却还是让他松了口气。南康毕竟不是漠北那些逐水草而居的蛮族,立国百年,有城郭,有甲兵,虽不及大周如今的国力,却也不是一击即溃的孱弱者。
但比起四年前平定漠南时的捉襟见肘,此刻案头堆积的粮草清单、军械账目,无一不在告诉他。
这一战,稳了……
他拿起朱笔,在奏报末尾批下“依计行事,慎之又慎”。
刚放下笔,内侍便轻步进来:“陛下,苏给事中求见。”
“宣。”
苏砚秋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朝露的寒气,他今日没穿官袍,而是一身素色长衫,往日里总是挺直的脊背似乎弯了些,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局促与喜悦。
“臣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