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迁三人面色苍白,却依旧硬着头皮想要再劝:“陛下……”
“不必多言!”
白洛恒厉声打断:“朕意已决,北伐之事,断无更改!”
他拂袖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何尝不知道北伐的风险,可他更清楚,今日不除勃梁,他日必成心腹大患。
他已是年近五旬的帝王,鬓角染霜,精力大不如前,他必须在有生之年,为子孙后代扫平这东北的狼烟,守住这万里江山。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萧澈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却始终没有开口。
他虽是文官之首,但也渴望挥师北伐,荡平敌寇,可张迁三人的话,也让他不得不掂量其中的风险……
白洛恒渐渐平复了心绪,转过身来,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们且说说,放眼我大周,谁能担此重任,领军出征辽东?”
他的话音落下,殿内却再次陷入一片鸦雀无声。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白洛恒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眼底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是啊,谁能出征?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刘积,镇守南滇州,震慑土司,西南才平定不过八年,绝不可轻易调离。
陈绰则被调去西北甘州,防备西域诸国,驻守西域,亦是离不开他。
王礼在漠南定襄,防备草原部落袭扰,同样是离不开身……
这些能征善战的将领,皆在镇守四方重镇,各司其职,缺一不可。
还有周云庆。
想到这个名字,白洛恒的心头便是一阵刺痛。
八年前灭南康之战,他率领铁骑横扫南疆,战功赫赫。可也正是那场战役,他身中数箭,落下一身病根,如今已是卧病在床,连起身都困难,更别说领军出征了。
白洛恒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裴言的身上。
裴言如今是吏部尚书,掌管百官考核,虽是文官,却也曾随军出征过,颇有谋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