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御驾亲征?

这番话,白洛恒说得真心实意。

白远听到父皇这般夸赞,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脸颊更红了,却又忍不住挺直了腰板,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他日定要做个通晓古今的饱学之士,辅佐父皇,辅佐大哥。”

他自记事起,父皇便极少来府中,更别说这般温言夸赞。

今日父皇突然驾临,还牵着他的手,听他背书,这让白远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他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父皇,让父皇知道,他虽年幼,却也在努力,也想成为父皇的骄傲。

父子二人坐在书房的窗边,说了许久的话。白远叽叽喳喳地讲着自己的读书心得,讲着先生教的道理,讲着府里的趣事,白洛恒耐心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眉宇间的郁气,竟消散了大半。

晨光渐浓,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书卷上,落在父子二人的身上,温暖而静谧。

就在这时,白远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停下话头,歪着脑袋看向白洛恒,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父皇,儿臣昨日读史书,见书中言,夏文帝曾御驾亲征,平定南方,稳固夏朝江山,齐武帝也曾御驾亲征,扫平天下统一中原。儿臣又想起前日听宫人说,父皇正为东征之事烦忧,说朝中无将可用。”

他顿了顿,小小的眉头蹙起,像是在斟酌词句,随即,一字一句道:“父皇,既然无将可用,那为何……为何您不御驾亲征呢?”

御驾亲征……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幼子,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出,带着久违的炽热与悸动。

是啊,为何不御驾亲征?

他竟从未想过这个念头。

这些年,他坐在龙椅上,看着奏折堆积如山,看着朝臣勾心斗角,看着四方重镇的将领拥兵自重,竟渐渐忘了,自己也曾是个弓马娴熟的少年郎。

他想起自己十五岁那年,跟随父亲镇守漠南边关,那时的他,痴迷于武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后来,漠南被没被人攻破,为防止皇帝猜疑,他才不得不脱下戎装,换上儒衫,凭着满腹计谋,一步步扫清障碍,登上皇位。

登基之后,他励精图治,整饬朝纲,将一个风雨飘摇的大周,治理得国泰民安。

可他也知道,自己身上的锐气,早已被这深宫的尔虞我诈磨平了,那颗渴望征战沙场的心,也早已被尘封在记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