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诚心中一震,连忙俯身道:“父皇过奖了,儿臣只是尽了本分。漠北平定,皆是将士用命,父皇运筹帷幄之功,臣弟不敢独揽。”
“你不必过谦。”白洛恒抬手扶起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朕登基二十四年,南征北战,创下这江山不易。如今年纪大了,最忧心的便是后继之人。你大哥仁厚有余,却少了几分决断;你三弟机敏过人,却未免太过急功近利。唯有你,既能领兵打仗,又能体恤百姓,沉稳之中不失锋芒,倒是有几分朕年轻时的模样。”
这番话如同重锤,砸在白诚心头。
他万万没想到,父皇竟会在此时对他说出这般期许之语,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只觉得心口发热,眼眶微酸。
“父皇……”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好了,不说这些了。”白洛恒见状,轻笑一声,转移了话题。
“此次祭祀,路途不近,你刚回来,身子怕是还没完全缓过来。来,尝尝这酸梅汤,是你母后特意让人预备的,解暑开胃。”
说着,他拿起玉碗,递到白诚面前。
白诚双手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玉碗,心中的激荡渐渐平复,只余下满满的暖意。
他低头浅酌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竟比任何珍馐都让人舒心。
辇车之外,太子白乾勒住马缰,看着那扇紧闭的明黄帘幕,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郁闷。
他自认这些年谨守太子本分,仁民爱物,从未有过半点差池,可父皇如今对二弟的偏爱,却如同一根细刺,隐隐扎在心头。
“大哥,你看父皇这般,未免太过偏心了些。”
身旁的白远凑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愤不平:“二哥不过是打了一场胜仗,父皇便如此赏赐,又是赐婚魏国公之女,又是邀上辇车同乘,这般殊荣,连大哥你都未曾有过。”
白乾侧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甘,不由得轻嗤一声:“三弟,你何时变得如此斤斤计较?二弟出征半年,九死一生,平定北疆之乱,护住了边境数百万百姓,这份功劳,配得上父皇的赏赐。”
“功劳是功劳,可规矩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