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之中,禁卫军浩浩荡荡的涌入。
刘积按着腰间的佩剑,靴底踏过白玉阶,发出沉闷的声响,身后的禁军列成两排,将通天殿到皇帝寝宫的路径围得水泄不通。
“刘将军,宫门已尽数封锁,各宫侍卫皆已缴械。”副将单膝跪地。
刘积颔首,目光扫过檐角的龙纹,冷声道:“传令下去,擅闯者,格杀勿论。”
他抬手一挥,禁军便向寝宫方向。
此时的皇帝寝宫内,楚凝安正坐在床沿,看着小皇帝楚豫用稚嫩的手指点着奏折上的字。
小家伙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袖口太长,垂下来遮住了半只手,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猫。
“姑姑,这个字念什么呀?”楚豫仰起脸,眼中满是依赖。
楚凝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伸手将侄儿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好:“这个念‘民’,百姓的民。”
她昨夜辗转难眠,总觉得心神不宁,天不亮便进宫来看望这个可怜的孩子——他还不知道,自己屁股底下的龙椅,早已成了别人眼中的囊中之物。
“民……”楚豫似懂非懂地重复着,小手还在奏折上乱点。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宫女的尖叫和兵器碰撞的脆响。
楚凝安脸色骤变,猛地将楚豫护在身后,厉声喝道:“外面何事?”
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刘积带着一队禁军闯了进来,紧随其后的张迁,手里捧着一卷黄绸,脸色平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