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国府这些年,就盯着不服从收编的苏鲁抗日军和宋剑飞,恨不得除之后快,眼睛都快瞪出火星子了。
现在鬼子大举来犯,正是他们借刀杀人的好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至于八路军、新四军,更是国府的眼中钉、肉中刺。
平时就处处找茬、百般刁难,这会儿有了可乘之机,不往死里踩一脚才怪!
王铭章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最坏的画面:要是八路军和宋剑飞的队伍真被搞垮了,那两位“援军”绝对不会留在山东硬抗鬼子,指定一门心思保自己的小命,悄咪咪溜之大吉。
到时候,整个山东的抗日力量,就剩他自己这一支,孤木难支,覆灭就是迟早的事——他咋跟手下的弟兄交代?咋跟这片土地上受苦受累、盼着解放的老百姓交代?
坐在旁边的王汉江,脸色也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王铭章的肩膀,却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宋剑飞的分析,冷静得残酷,可每一句都在理,把眼下的凶险说得明明白白。房间里瞬间静得可怕,还有三个人沉重的呼吸声,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宋剑飞看着王铭章那副垂头丧气、快没底气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敲打到位了,再往下说,就得给他打气了。
他嘴角微微一扬,挤出一抹轻松的笑,语气也软了不少:“王老哥,别这么沮丧行不行?
刚才我那番话,就是给你俩提个醒,让你们看清楚局势,别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就目前这情况,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咱们胜算大着呢!”
这话跟黑暗里的一束光似的,一下点亮了王铭章的心。
他猛地睁开眼,眼里重新有了神采,死死盯着宋剑飞,急着追问:“建飞老弟,你这话啥意思?难不成,咱们真能扛住鬼子的扫荡,不用指望那些外人?”
宋剑飞笑着点了点头,掰着手指头,一条条给俩人算兵力账,语气笃定得很:“咱们先说说鬼子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