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紧握的拳头,那绷紧的、如同随时准备承受重击或负起千钧重担的脊梁,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名义上的“帝尊”,曾经历过怎样不堪回首的岁月。
她指尖流淌的虚海精粹水流,下意识地变得更加轻柔,如同最温柔的安抚,包裹住楚萧那只紧握的拳头。精粹中蕴含的柔波之力,带着抚平灵魂创伤的独特韵律,试图浸润那紧绷的筋肉,抚慰那深藏的恐惧。
就在这时,洛澜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楚萧紧握拳头的左手手腕内侧。
那里,焦黑的伤痕在精粹的滋养下已经褪去大半,露出了原本的肤色。然而,在腕骨上方寸许的地方,一圈极其细微、颜色略深的环状印记,却顽固地残留着。印记很淡,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若非此刻距离极近且精粹光芒映照,极难察觉。
那并非伤痕,更像是…常年佩戴某种粗糙沉重的束缚之物,经年累月磨砺压迫后,在皮肉深处留下的、无法被轻易抹除的烙印。
矿奴的镣铐印记?
洛澜的指尖微微一顿。水蓝色的眼眸深处,那抹极淡的涟漪,似乎加深了些许。她静静凝视着那道印记,又缓缓移开视线,落在楚萧沉睡中依旧透着疲惫与坚韧的脸上。静室内只剩下精粹水流流淌的细微声响,以及楚萧逐渐平缓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紧张的呼吸。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楚萧紧握的拳头终于缓缓松开,绷紧的肌肉也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仿佛真正沉入了安眠。虚海精粹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大部分能量已被他身体吸收。
洛澜收回手,那颗湛蓝水晶球缩小了一圈,但依旧纯净。她并未立刻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玉床边,目光如水,无声地流淌过楚萧身上正在迅速愈合的伤痕,掠过他手腕上那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烙印,最后定格在他沉睡时终于舒展、却依旧带着风霜痕迹的眉宇间。
静默,如同深海的暗流。
然而,就在洛澜准备转身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