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璇掌中紫色雷弧噼啪炸响,亮紫瞳孔杀意凛然:“引动地脉焚焱?找死!”
云斩月银白长发如剑锋垂落,指尖庚金之气吞吐,锐利无匹的目光扫过玉简,声音冰冷如万载寒铁:“玉简传讯被强行中断,北境恐已失控。”
洛澜水蓝的柔波在眼底深处荡漾,带着抚慰的韵律,轻声道:“本源躁动非同小可,若不能及时平息,恐殃及整个赤阳天域,甚至…波及帝庭核心法则平衡。” 玄水之力,最是明晰能量流转的危机。
幽萝端坐于幽冥死气缭绕的帝座之上,漆黑如墨的长发下,幽绿的瞳孔静静注视着那枚染血的玉简,如同凝视着深渊。她声音缥缈死寂,却直指核心:“血祭…熔核死渊…所求绝非仅仅叛乱。赤燎,恐已成傀儡,或…祭品。” 幽冥死气,最是洞察死亡背后的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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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帝之威,因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与共同的危机感,短暂地压过了苏凰失控的真火,形成一种沉重而肃杀的合力,锁定了那枚小小的玉简。
大殿中央,那焚世真火灼出的焦黑深坑,无声地嘲笑着帝庭初立的脆弱。
楚萧在那九股帝威交织的庞大压力下,艰难地移动着视线,目光扫过那染血的玉简,扫过苏凰那因暴怒而微微颤抖的赤金身影,最后落在那深不见底、散发着恐怖高温和空间乱流的焦坑边缘。
他体内混沌珠的旋转,因这巨大的压力而变得更加沉重、更加凝练,那护体的灰蒙光华似乎也厚重了一丝。汗,依旧在被蒸干;痛,依旧在灼烧神魂;但矿洞深处磨砺出的本能,让他在这毁灭的风暴中心,捕捉到了一线极其微弱、源自脚下混沌大地的震颤——那是一种狂躁、痛苦、濒临崩溃的脉动,如同垂死巨兽的心跳,遥遥传来,与玉简中那绝望的嘶吼隐隐呼应。
是天域本源的哀鸣!透过契约烙印,透过混沌珠对天地元气的感应,无比清晰地传递到他心间!
无数北境凡民在焚世真火失控下哀嚎奔逃的幻象,瞬间掠过楚萧的脑海。房屋在烈焰中倒塌,大地在熔岩下崩裂,老弱妇孺在绝望中化为飞灰……对“生”的敬畏,如同冰冷的矿泉浇灌在灼痛的神魂上,带来一丝刺痛却无比清醒的凉意。
“责任”二字,重于此刻压在他肩上的万钧帝威!
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依旧灼热滚烫,刮得喉咙生疼。顶着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压,楚萧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水,瞬间打破了帝威的凝固:
“苏凰帝尊!”
这一声呼唤,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并非对抗,而是凝聚了他所有的意志,直指那狂暴烈焰的中心!
苏凰燃烧的赤金瞳孔猛地聚焦在他身上,毁灭的杀意几乎要将他洞穿。
楚萧无视那刺骨的杀机,目光死死锁住苏凰,一字一句,如同凿刻金石:
“叛军引动地脉焚焱,血祭三城,天域本源哀鸣动荡!此非寻常叛乱,乃灭顶之灾!当务之急,是立刻扑灭地火暴走,斩断邪魔仪式,否则本源根基崩坏,赤阳天域亿万生灵涂炭,帝庭法则亦将失衡倾覆!”
他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敲在要害之上,没有丝毫废话,更没有提及自己的狼狈与痛苦。他猛地抬手,指向那枚染血的玉简,指尖因巨大的压力和灼痛而微微颤抖,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带着一种矿工面对塌方时寻找关键支点的决绝:
“玉简传讯被强行掐断,北境通讯已绝!叛军必在全力催动血祭邪法,时间拖得越久,本源受创越重,邪魔所得滋养越多!必须有人即刻赶赴北境核心——‘焚天熔炉’节点!唯有控制或摧毁那核心节点,方能阻止地脉焚焱彻底暴走,斩断邪魔对天域本源的侵蚀!”
楚萧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
“即刻?” 风无痕发出一声嗤笑,青白罡风在她周身呼啸,“说得轻巧!烈阳军乃苏凰嫡系精锐,赤燎更是副统领,熟知天域布防!如今北境沦陷,通讯断绝,敌暗我明,焚天熔炉节点更是叛军重兵把守之地!谁去?如何突破重重封锁?如何在那焚世真火核心之地行动?找死吗!”
她的话尖锐,却道出了残酷的现实。
苏凰周身狂暴的烈焰微微收束,赤金瞳孔中的怒火被冰冷的杀意和一丝极其隐晦的凝重取代。她死死盯着楚萧,那眼神如同要将他从里到外烧穿:“你待如何?”
楚萧迎着那足以焚灭星辰的目光,毫无退缩之意。他缓缓站直身体,体内混沌珠发出沉闷的低鸣,那护体的灰蒙光华在九大帝威的碾压下,艰难却顽强地撑开一片小小的领域。腰间断镣撞击在滚烫的帝袍玉带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在这肃杀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他抬起手,不是指向任何一位帝尊,而是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那混沌珠沉浮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