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凰微微抬起下颌,赤金战甲在火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锋芒,深V领口下那跳动的神纹如同活了过来,散发着毁灭性的光热。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审判的雷霆,裹挟着焚尽一切的狂暴意志,狠狠轰向楚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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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蝼蚁,怕被烧成灰么?”
轰!
无形的音浪裹挟着焚世真火的意志,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穿了混沌灰雾的屏障!楚萧身上的混沌帝袍猛地向后扬起,玄墨长发狂舞,发尾那九缕星砂细辫瞬间变得滚烫!
他闷哼一声,瘦削的身形剧烈一晃,脚下由法则碎片和坚硬矿石构成的地面,竟被硬生生踏出蛛网般的焦黑裂痕!握着矿镐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石,青筋毕露。冷玉般的皮肤下,那银灰色的符文疤痕疯狂闪烁,流动的星芒仿佛要破体而出,与碾压而来的焚世意志激烈对抗。
眉心混沌珠的灰芒急促旋转,竖痕裂开一线,更多的灰雾涌出,艰难地抵挡着那无孔不入的炽热威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腑的痛感,稀薄的灰雾在口鼻间逸散,瞬间被高温蒸发。
汗水刚渗出毛孔,便被蒸发成白汽,在他身周形成一层扭曲的薄雾。粗麻衬衣的领口处,九色绣纹的光芒明灭不定,似乎随时会被这纯粹的毁灭之火压灭。
那双沉静如古井、内蕴混沌星云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了苏凰那如同燃烧恒星般的身影。瞳孔深处,一点属于矿洞深处的、顽强的、冰冷的绿光骤然亮起,如同绝境矿脉深处未曾被地火熔化的寒铁!
怕?
这个字眼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楚萧的神经上。矿洞深处,比这更令人绝望的黑暗和濒死,他经历过无数次!每一次塌方,每一次毒气弥漫,每一次被监工的鞭子抽得皮开肉绽……怕,就意味着死亡,意味着被埋进冰冷的矿渣里,无人知晓。
混沌珠在眉心剧烈震动,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倔强,混合着对“生”的绝对敬畏,如同沉寂亿万载的火山,在他胸腔深处轰然爆发!那不仅仅是反抗威压的力量,更是从微末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刻入骨髓的生存本能!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灼热的空气刺得喉咙生疼。紧握着那柄缠绕青藤紫电的旧矿镐,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要将木柄捏碎,将那些矿奴岁月留下的凹痕,重新烙印进自己的灵魂!
他顶着那足以焚灭帝境之下一切生灵的恐怖威压,在苏凰那燃烧着审判火焰的金瞳注视下,在废墟之上所有目光的聚焦中,缓缓地、异常艰难地、却又无比坚定地——
抬起了头!
脊梁挺直,如同矿洞深处支撑起万钧岩层的坚韧玄铁!
左肩那习惯性的微低姿态,在这一刻被强行扳正!瘦削的身躯绷得像一张拉满的硬弓,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和对命运最沉默的咆哮!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用那双眼睛,回视着苏凰。眼底的混沌星云在焚世真火的灼烧下剧烈翻腾,那点冰冷的矿洞绿光却越发清晰、凝练,如同深渊中永不熄灭的鬼火。额角的汗珠滚落,滴在滚烫的地面,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瞬间化作白烟。
那柄缠绕着“韧春”灵藤的旧矿镐,藤蔓上细碎的紫色电光仿佛受到主人意志的激发,骤然变得明亮、急促,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与矿镐本身承载的厚重、沉默的混沌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抗性的力场。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