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见俊德举着军刀,第一个冲出排水沟。
他身后,几百个土黄色的身影跟着冲出来,向抗联的阵地发起最后的决死冲锋。
“哒哒哒哒——!”
机枪声骤然炸响。
抗联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弹雨像瀑布一样倾泻在冲锋的日军队伍中。最前面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永见俊德冲在最前面。他的军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抗联的阵地。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他浑然不觉。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永见俊德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胸口绽开一朵血花。军刀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缓缓转头,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
一个年轻的抗联战士,蹲在干沟边缘,步枪枪口还在冒烟。
永见俊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
他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那双依然睁着的眼睛里。瞳孔涣散,星光在其中熄灭。
“联队长——!”
几个日军士兵冲过来,想要抢回他的尸体。
“哒哒哒哒——!”
机枪扫过,那几个人全部倒下。
剩下的日军士兵仍在顽抗。有人躲在排水沟里,用最后一颗子弹还击;有人趴在尸体堆后面,继续扣动扳机;有人打光了子弹,拔出刺刀,等着抗联战士冲上来。
但抵抗越来越弱。
子弹打光了。手榴弹扔完了。能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少了。
“砰!”“砰!”
零星的枪声还在响,但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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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汉章站在干沟边缘,看着公路上的战场。月光下,横七竖八的尸体铺满了公路两侧,土黄色的军装和灰色的军装混在一起。血渗进碎石缝隙,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硝烟还未散尽,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火药味和焦糊味。
“停止射击。”他下令。
枪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