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雨辰自然是不愿意再让何刺史,趴在他们身上一直吸血下去。
但在这个苏首辅的嫡女没来之前,他们商会不管做什么,都要受限于何刺史。
要真是攀上苏小姐,得到了更好更大的机会。
潘雨辰会立刻选择新的道路而走。
苏玉瑶今日跟潘雨辰详聊之后,大概猜到了,潘雨辰不是何刺史的人。
但受限于何刺史,不得不听何刺史的差遣。
同时,苏玉瑶也从潘雨辰这边得到个确切的消息。
那就是何刺史家有钱,非常非常的有钱。
至于这钱藏在什么地方,这是苏玉瑶比较好奇的。
回到苏家后,苏玉瑶跟杨宝山,大概说了下关于他父亲的事情。
“……该说的,我都跟你讲清楚了,你父亲去世多日,须得尽快安葬。”
“你儿子杨东养在后院,你也在后院养几日,等身体好了,另外谋生去。”
“你爹说,谁救你出牢狱这荔枝园就归谁,你可有异议?”
杨宝山摇头,“小人没异议,只是,恳求小姐,让小人带着儿子继续呆在荔枝园 ,我们愿做荔枝园的长工。”
苏玉瑶嗯了声。
“这个没问题。”
“杨宝山,你就不好奇你爹的死因?你也不想追查下去?”
苏玉瑶觉着杨宝山应该是知道什么。
不然,他知道他爹上吊死了后,竟然只是悲痛难过。
并没说要给父亲报仇的话。
苏玉瑶自然是起了疑心,忍不住多问了句。
听到苏玉瑶问这话,杨宝山突然捂着脸痛哭说道:“我爹是自责啊。”
杨宝山这才说起了关于三、四年前的一件事。
岭南商会名下的宝祥楼,以航海帆船去海外收购香料皮毛等物。
吸引岭南地界有钱者花钱买筹码。
等这些货物运送回来,售卖之后,凡是购买海帆筹的人,都能得到一定份额的红利。
杨宝山的父亲多年前就用这个方法挣了钱,自然是相信的。
没想到,这次没等海船带着重金购置的物品回来,他们这些岭南等着的人,是不清楚当时的处境。
只是听从海船上逃难回来的几个海员说,商船在海上遇到了海盗,他们的物品,被海盗洗劫一空。
杨宝山说着过去的事情,干瘦的脸上,也带了几分认真。
“当年岭南这处好多荔枝园主都投了不少钱,结果就是全都赔了。”
“大家哭天喊地的,也有去刺史府闹的,何刺史倒是没下令抓捕大家,只是让钱掌书出面,跟大家说,这投资本就是有风险,在之前,都已经跟大家说过了,你们再花钱下注买的时候,就是默许了要自己承担风险。”
“我们这几个荔枝园主,损失最大。”
“尤其是我家,大部分钱是老底儿,我爹还借了一笔钱,如今全化作泡影。”
杨宝山的父亲杨阿牛自然是不相信钱掌书说的话,就找了几个荔枝园主,一起到处找人打听,那艘海船是否真的被海盗抢走了?
后来还真是被杨阿牛发现了什么,是他们在生意上来往的商贩,在韶关发现了一批香料,这香料正是用的他们岭南地区的专门做的用来存放香料的陶罐。
这些陶罐是岭南地区专门做出来,只用于存放香料而特制的。
当下就能判定,韶关的那些香料,就是何刺史和岭南商会,说的那批在海上被海盗抢走的香料。
杨宝柱顿了下,在牢狱关的时间太久了,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因此话说一会儿,就要停下休息下。
“我爹找到了证据,就去找了商会质问,毕竟是跟着商会挣钱的,后来,我才琢磨清楚,这商会和何刺史就是一家的。”
“我劝我爹别查了,好好守着荔枝园过日子。我爹说,他从商会行首潘家借了钱……。”
为了还潘家的钱,杨阿牛每年三月开始,就是在摘荔枝,卖荔枝。
可荔枝在岭南是最常年的水果,高产便宜,家家户户都不缺吃,根本卖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