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老夫人和老爷子带着谢家一众人站在将军府门前。
谢如琢下了马车后,率先走到了跟前来。
“祖母,祖父,这还是原先的宅院,新皇仁慈,查清楚了我们谢家无罪。我祖父,父亲,官复原职,享先前俸禄,宅院是官家给重新修缮。”
听得谢如琢说的话后,谢老夫人眼角湿润,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她心里也清楚,多说无益。
朝堂纷争,风云变幻无常。
她在回来之前,便是跟老头子商议过了,暂且在京都小住一段时间,等把谢家大权都交给孙媳妇儿后,她跟老头子归乡下老宅去。
但这罪名除去,实乃喜事。
苏玉瑶早早的就让人准备好了一切,只等将军府大门打开,小厮丫鬟一顺溜的站好,大家没有欢呼高声大喊,但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
跟在老夫人跟前伺候了大半辈子的方妈妈,打眼一瞧,人群中,还有认识的几个熟人。
忙着欢喜说道:“老太太您瞧,这两个丫鬟,眼熟吗?这不是原先在您院子里做洒扫的丫鬟,您当时给了他们一笔钱,说是从后院钻了狗洞打发走的。”
“还有那几个小厮,该是原先在庄子上做事的年轻后生。”
正是被喊到后生,忙着回了话,“您瞧的不错,小的原先是在京郊庄子上做事的,每年中秋前后,往将军府送梨子,柿子等果子。”
老太太神情恍惚,依稀像是想到了谢家没被抄的时候。
“都在啊,还都在呢。”
“这都给找了回来啊。”
忙着招呼大家上前提东西,接应马车的碧桃,笑吟吟跟老夫人说道:“我家大娘子早就提前准备好了,唯恐有些人不在谢家服侍变了心性,还特意找人教了半个月的规矩。”
“如今在谢家做事的,全都是之前用的惯的,不过有些人被遣散后,是找不回来了,但您放心,新来丫鬟小厮,以及圣上赏赐来的,都是我家大娘子给教了规矩的。”
谢老夫人闻言,自是觉着苏玉瑶有心了。
可偏生王氏,下了马车,还没进家,就听到,这府内上上下下的小厮丫鬟,全都是被苏玉瑶给训过的。
当下就不爽了起来。
“这谢家的规矩,还真是说改就改了,我在谢家大院生活了几十年,说改就改,跟谁说了?”
“这是谢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的李家王家。”
王氏这话,就是在指责苏玉瑶。
在王氏的眼里,她做儿媳妇听了婆婆一辈子的话,苏玉瑶做她儿媳妇,就算是不听她话,也不能不尊重她。
毕竟她是婆婆,是长辈。
之前在岭南,他们谢家没了身份地位,苏玉瑶有权有势的,他们不得不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可现在不一样了。
谢家的荣耀,是她儿子打下来的。
她的儿子,是她的骄傲,也是谢家的骄傲。
谢家的一切,全是她儿子用血汗打下来的,苏玉瑶做了什么?不过就是在京都,生了个孩子。
妖女,她儿子满心准备打仗,恢复谢家荣誉。
苏妖女要缠着她儿子生孩子,真是恬不知耻。
王氏觉着,苏玉瑶自己没什么本事,没嫁人之前靠着娘家,以及外族舅家,现在巴着她儿子,就是想靠他们谢家,靠着她儿子罢了。
苏玉瑶瞧了王氏一眼,也没惯她。
“你且放心就是,你那院子我不曾找人收拾,院子里的人我也不曾多管,我知晓你有自己的要求,我也不多干涉。”
“我做这一些,只是让祖母和祖父省心下来,好尽快入住。”
“大伯哥和两个孩子,以及蓉姐儿的,我都操持好了。”
“你们瞧着,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再来找我说。祖母先前在岭南,说让我管谢家,我就托大把京都谢家操持了。”
“若是觉着我能力不足,我也可以把这个位置让出来。虽说我奔岭南去找了子修,但在京都,我与他毕竟是和离身份。”
“我带着孩子,去我自己的宅院生活,也不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