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混合着泪水和鼻涕，狼狈不堪。

“吐够了就滚回车上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江峋说着，扔掉了瓶子，转身就要继续投入战斗。

“我不走！”

安瑾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声音嘶哑地喊道。

江峋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头，看着这个浑身湿透，脸上还挂着污渍，却倔强地挺直了脊梁的女孩。

“留在这里，你会死。”江峋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我死也不会当逃兵！”安瑾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警察！我不是废物！”

她弯腰，重新捡起了那把被她丢在地上的95式步枪。

这一次，她的手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却将枪身握得死死的。

江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钟。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自己的战术背心里，掏出了一个满载的弹匣，扔到了安瑾的脚下。

“咔哒。”

弹匣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把连发关了。”

江峋丢下这句话，便不再看她，而是将注意力重新投向了战场。

“用点射。”

安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江峋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江峋的样子，熟练地卸下空弹匣。

将地上的新弹匣“咔”地一声装了上去。

然后，她拨动了快慢机，将模式从连发切换到了单发。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将枪口对准了前方。

战场上的枪声依旧密集得让人喘不过气。

安瑾学着江峋的样子，将身体紧紧贴在运兵车的轮胎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和枪口。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通过瞄准镜，搜寻着下一个目标。

这一次，她的视野不再剧烈晃动。

虽然心脏还在狂跳，但她的呼吸，却渐渐平稳了下来。

江峋就在她不远处，姿势写意得不像是在战场上。

他甚至都没有用步枪，只是偶尔抬起手中的“狂蟒之吻”。

对着远处某个方向，随意地扣动一下扳机。

“砰！”

沉闷而独特的枪声，在无数“哒哒哒”的步枪声中，其实并不起眼。

但每一次枪响，远处必然会有一个火力最猛，或者枪法最准的武装分子，应声倒地。

安瑾聚精会神地瞄准了一个躲在掩体后面的敌人，深呼吸，然后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打在了敌人身前的沙袋上，激起一捧尘土。

脱靶了。

安瑾没有气馁，拉动枪栓，重新瞄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