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着问道:“这个丁浩,是‘玄灵’的头儿吗?”
老头摇了摇头。
“不是。”
“他充其量就是个小经理,负责我们这一片的成员。”
“平时给我们洗脑讲课的是他,收钱的也是他。但真有什么大事,他都得向上级汇报。”
“真正的老板是谁,我们根本不知道,也从来没见过。”
“那组织里,除了郭佳,还有其他人出过事吗?”江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老头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压低了声音。
“有……”
“在我加入之前,就听说过。”
“有两个人,也是闹着要退出,后来……后来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们了。”
“组织里私下传,说他们被‘玄灵’带走,净化去了。”
“但我觉得……八成是……是没了……”
他不敢再说下去,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的牙齿都在打颤。
“警官,我劝你们……千万不要再去跟别的成员打听了。”
“这个组织里的人,谁是真心信的,谁是跟我一样被逼的,根本分不清。”
“万一你们的身份暴露了,他们……他们真的会下死手的!”
从老头家里出来,已经是深夜。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沉重。
王鹏骂骂咧咧地找了个路边的大排档,点了两份炒饭和几瓶啤酒。
“妈的,气死我了!”
他狠狠地灌了一口啤酒。
“这都21世纪了,还有这种草菅人命的邪教组织!就在我们望川市!”
“简直是把我们警察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江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他在复盘整件事。
“你说,郭佳到底是怎么死的?”王鹏又灌了一口酒,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真是被他们吓死的?”
江峋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闪烁的霓虹灯上。
“不排除这个可能。”
“一个人的精神能承受的压力是有限的。当恐惧超过那个阈值,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
“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王鹏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案子,不好办啊。”
江峋的眼神,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