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卡隆也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缓缓行礼道：“王朔领主，您的总管真是位干才，谈判条理清晰，公平合理，与您合作令人愉快。”

“卡隆先生过誉了，互利方能长久。”王朔回应的时候，目光扫过霜狼商会那些满载的篷车，“基础贸易框架已定，不过，我对霜狼商会的业务范围略有耳闻，听说贵商会也涉足一些……更特殊的贸易领域？”

卡隆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一动：“领主大人消息灵通，不错，我们霜狼商会确实经营一些特殊商品，主要来自北地的战利品或某些部落冲突的剩余，不知大人对此有何指教？是有所需求，还是……”

“指教谈不上，”王朔语气平稳，仿佛在讨论普通的货物，“黑鸦领初建，百业待兴，劳力总是稀缺的，尤其是具有一定技能的劳力？或者，未来能否提供稳定的渠道？”

王朔没有直接提奴隶，但双方都心知肚明，北境的奴隶贸易虽然不像南方某些帝国那样规模庞大、制度森严，但在边陲，俘虏和人口买卖始终存在。

卡隆捋了捋短须，沉吟道：“大人需要劳动力……这个好说，不过此次南下以试探商路为主，且多是些粗笨的苦力，恐怕难入大人法眼，倒是……”

“车队里确实有两三个特别些的，原本是打算送到更南方看看行情，如果大人有兴趣，不妨一看？至于稳定渠道，只要这条商路顺畅，萨耶路那边此类货源倒是不缺，只是价格和运输……”

“先看看货。”王朔直接道。

卡隆不再多言，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王朔走向车队后方几辆遮盖得更严实、有护卫专门看守的篷车，几人到跟前后，卡隆示意护卫掀开其中一辆的厚重毡布。

车厢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角落里蜷缩着五六个人影，手脚戴着镣铐，衣衫褴褛，多是青壮年男子，面容麻木或带着恐惧，看起来确实是做苦力的料，王朔扫了一眼，没有特别发现。

卡隆又引他来到另一辆更小的车前，掀开帘子，里面空间更小，只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虽然憔悴，但手指修长，另一个则让王朔微微挑眉，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皮肤是久未见阳光的苍白，淡金色的长发枯涩纠结，抱膝坐在角落，将脸埋在臂弯里，身体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