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

它落在巢梁最高处，那是整座龙鹰之巢的主位，正对着东方日出之处，从那个位置，可以俯瞰整个巢穴，也可以眺望整片领地。

烈风收拢双翼，金红色的鹰眸扫过巢内。

铁羽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霜翼的身体微微一僵，它能感受到烈风身上那股更精纯、更古老的龙鹰威压，那是血脉深处的本能反应。

烈风的目光落在霜翼身上。

琥珀色的鹰眸与金红色的鹰眸对视。

霜翼的翎毛微微竖起，但没有退缩，它迎着那道目光，颈间淡金色的纹路隐隐亮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啼鸣。

烈风静静地看了它三息。

然后它微微昂首，回了一声低沉的长鸣。

那声音穿透夜色，传遍了整座龙鹰之巢。

铁羽的翎毛放松下来，继续梳理，霜翼的身体也不再僵硬，它垂下头，用喙轻轻碰了碰翅根，那是龙鹰放松时的习惯动作。

巢下。

艾莉薇娅看着这一幕，她侧过脸，看向加尔文。

“那是烈风？”

加尔文点了点头。

“嗯，领主大人的伙伴。”

艾莉薇娅沉默片刻。

“霜翼从没对任何同类这么……顺从过。”她顿了顿。

加尔文看了她一眼。

“烈风不一样。”他说。

艾莉薇娅没有问哪里不一样，但她看着巢梁最高处那道金红色的身影，看着它静静蹲坐的姿态，看着它偶尔扫过整座巢穴的目光。

艾莉薇娅收回目光。

“走吧。”她说，“明早日出出发，还得早起。”

加尔文点头。

两人转身向营地走去。

身后，巢梁上。

烈风依然蹲坐在最高处。

金红色的鹰眸凝视着北方天际，那里，有一道正在接近领地的气息。

它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望向东方。

再过几个时辰，太阳会从那里升起。

它闭上眼睛，翎毛在夜风中轻轻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