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身边的姑姑见她可怜,这才将她送去行宫,做了个小宫女,总算安定下来。
宋云绯没想到的是,自己刚进了宫,这名义上的父亲便也调入了京城做官。
而且,现在还被昭德帝请到了乾元殿来。
“绯儿,果真是你!”
柳氏快步迎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拉宋云绯的胳膊,眼眶泛红,那种哭腔也是拿捏到恰到好处。
“你这孩子,我们都以为你因为疫病没了,没想到你还活着。这可真是太好了,你父亲和你妹妹整日都在念叨你。”
宋云绯后退了半步,恰好避开柳氏伸来的手,转身朝着昭德帝双手交叠,磕头拜下。
“民女宋云绯,叩见陛下,陛下万福。”
“无需多礼,”龙椅上的昭德帝抚须笑道:“召你来,便是让你与家人团聚的,起来吧。”
宋云绯跪在地上没有动。
“陛下,宋大人与柳氏并非民女家人,还请陛下明察。”
昭德帝一怔,手中的念珠飞快地转了几轮才停住。
“他二人不是你父母?”
他原本以为宋云绯可能并非宋濂亲生,却没想到她这是连养女的身份也不愿意认下。
宋濂的脸色也变了,正要开口,却被昭德帝一个眼神压住。
宋云绯红了眼眶,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陛下,那年民女因病重早就被宋大人扔在宫里不管不顾。”
她顿了顿。
“民女还记得,宋大人当时让人带了话给民女,说既然已经进了宫,便是皇家的人,跟他宋家再无半分干系。”
闻言,柳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使劲去拽宋濂的袖子。
宋濂一把甩开她的手,额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陛下,臣......绝无此事,这定然是有人在其中挑唆。”
宋云绯没有理他,朝着昭德帝又叩首道:
“若非当年先皇后路过宫门,民女只怕早就是乱葬岗的一缕孤魂。”
殿内安静了一瞬。
她抬起头,望向龙椅上的昭德帝,“陛下若说家人,那先皇后才是对民女有再造之恩的家人。”
她清晰地记得原书中对昭德帝与先皇后情深义重的描写,用了不少笔墨。
此时,她刻意将先皇后的恩情说出来,既能避免昭德帝治她不孝之罪,还能让昭德帝明白她是想跟那两人撇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