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的意思是,你也怀疑宋姑娘并非宋濂之女,而是你顾家的血脉?”
此话一出,殿内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顾老夫人道:“臣妇斗胆,恳请陛下彻查此事。”
“顾家满门忠烈,臣妇的夫君和三个儿子都战死沙场,只余幼子至今还镇守北境,一年到头都回不了几次京城。”
她的额头贴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臣妇不敢妄言,只求陛下给顾家一个明白。”
“若这孩子当真与我顾家有缘,臣妇纵是死了,也能去地下与我那赤胆忠心的夫君有个交代。”
“若是臣妇老眼昏花,看走了眼,那臣妇也甘愿领罪认罚。”
昭德帝轻叹一口气,伸手去扶顾老夫人,“老夫人请起,朕定会将此事大白于天下。”
宋云绯瞧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忽然有点明白过来。
今日这场戏,就是昭德帝刻意安排的。
他只怕早就已经怀疑她的身世了,可又苦于不好直接干预,怕落人口实,便只能借助顾老夫人来达成目的。
到时候就算顾淮安再是如何抗拒,他还能违逆自己的老母亲吗?
而此时的宋濂被眼前的阵仗吓得面色已经白得如一张纸。
身旁的柳氏更是吓得连哭都忘了,只是低垂着头,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袖子。
镇国公府。
那可是大夏朝开国以来唯一一个三代封公的顶级勋贵。
他们如此笃定宋云绯就是他们镇国公府的女儿,难道是他当年接错人了?
不可能啊。
他明明是从陈府接出来的,怎么就不是他的女儿了呢?
对了,定是国公府的人眼瞧着宋云绯如今怀了太子殿下的子嗣,想要从他这里强抢了去。
“陛下圣明,宋云绯当真是臣当年从发妻娘家陈府接出来的啊。怎么可能就忽然变成镇国公府的女儿了呢?”
宋濂叩头如捣蒜,身旁的柳氏也像是忽然想到了,忙跟着一起叩头。
“陛......陛下,绯儿当真是我们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啊。”
昭德帝扶着顾老夫人到绣墩上坐下,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