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嬷嬷替她整理好衣裙,又将她引着回到大殿上。
穿过那道接连偏厅与正殿的回廊时,廊外的日光已经西斜了些,将廊柱的影子拉得细长。
宋云绯的脚步不快,可心跳却比之前快了许多。
汪海已经先一步将查验的结果禀告了昭德帝。
宋云绯重新走回乾元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那些怀着各种情绪的视线让她后脊背都有些发紧。
昭德帝手中的念珠转得极慢,看向宋云绯的眸光中也是极为复杂。
“嬷嬷们已经验过了。”
汪海尖细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宋姑娘右脚踝处,并无梅花形红痣。两位嬷嬷说了,姑娘的双足都光洁如玉,并无一个痣印。”
宋濂的面色瞬间变得煞白,双眼有些呆滞地看向汪海。
“不,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都走了调,额上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陛......陛下,这一定是弄......弄错了,绯儿的确是臣亲自从陈府接回益州的女儿啊,怎么就会没有那颗痣了呢?”
身旁的柳氏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口中呢喃:“怎么......怎么会这样?”
昭德帝淡淡地扫了宋濂夫妻一眼,便不再理会,反而将目光投向了顾淮安。
顾淮安已经从顾老夫人面前起身,两只拳头紧紧攥在一起,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别过脸去,目光落在宋云绯的脸上。
那张脸,那双眼睛,那种与卿卿如出一辙的神韵.......
现在,她竟不是宋濂的亲生女儿。
那她到底是谁?
顾老夫人在绣墩上坐不住了,龙头拐杖在金砖上重重一顿,人已经颤巍巍站了起来。
她朝着昭德帝泣道:“陛下,臣妇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这孩子与我那儿媳,不是一般的相似,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模一样。”
昭德帝微微抬了抬手,“老夫人莫急,朕既已应承彻查,便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随后,他又把目光落回到宋云绯身上。
“宋姑娘,方才嬷嬷们已经验明你并无宋家所言的梅花红痣,你有何话说?”
宋云绯垂首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