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没看得仔细,此时再看,却发现那粥水的色泽果然如青竹所说与寻常粥汤有些微妙的不同。
不是那种发黄发浊的馊坏,反而是隐隐透出些许温润的琥珀色。
宋云绯心中又转了好几个念头。
“青竹,方才你说这粥里有药味儿,可知是何种药材的味道?”
青竹认真想了想,回答道:“像是参须的味道,但又不全是,还掺着些别的。只是,奴婢学识浅薄也说不上来,但这些药材味出现在一碗清粥里,委实蹊跷得紧。”
参须?
好像是有点儿那味。
宋云绯忽然想到什么,将手中碗放下,又拿起旁边那两碟子咸菜,凑到烛火下仔细端详。
那碟子腌萝卜的切口极为规整,刀工精细得都不像御膳房送来糊弄人的手艺。
另一碟腌黄瓜的色泽也过于莹润,分明是用了极好的醋腌渍的,与她曾吃过的那些家常小菜截然不同。
绿萼被自家姑娘和青竹这番话说得,更是急得直跺脚。
“姑娘,那这些到底有没有被下毒?要不要让红袖姐姐来看看?”
宋云绯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指尖点了点那碟腌萝卜。
“绿萼你来看看。”
绿萼凑上前瞅了一眼,却愣是没瞅出什么门道,只是茫然地抬起头。
“姑娘,这看上去也没什么问题。”
青竹弯下腰,将那碟子腌萝卜端在手中翻看了片刻,脸上的警惕却渐渐变成了困惑。
“奴婢认得,这是御膳房赵厨子的路数,他是只给乾元殿和承乾殿那两位主子做菜,从来不会管其他宫里的吃食。”
宋云绯斜睨了青竹一眼,嘴角忍不住牵了牵。
青竹表现出来的与记忆中的她,完全不同,她心中忽然生出些异样的感觉。
“哦?青竹你倒是连御膳房哪个厨子的刀工都识得?”
青竹一怔,随即垂下眼帘,低声回道:“奴婢在行宫时,本就在灶房帮厨,那赵厨子来过两回,奴婢切菜时被他瞧见,还挨了顿训斥,他说奴婢刀法粗糙,不懂巧劲儿。他那手绝活,奴婢挨过骂,自然记得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