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整日面上没什么笑容,可心里应是个善良的。
她先自己认错,好过等红袖大人追究起来,再被罚。
宋云绯没有去搀她,只是将桌上那碟腌萝卜递给她。
“起来吧,你能凭着粥里的气味不对,便及时提醒,这份警觉实在难得。”
她顿了顿,看着青竹此刻低垂眼眸的模样,声音更轻了些。
“只是......往后若遇着拿不准的事儿,先问过再动手也不迟。”
青竹道着谢抬头看她,眸中的感激中却掺杂了些更复杂的情绪。
宋云绯看在眼里,却并不点破,也不想去深究。
日久见人心,知道她有些怪异,便多观察观察再做定夺。
宋云绯朝着那医女道了谢,又让青竹送了出去,这才重新坐到桌前,将那碗还温热着的清粥端起来,一勺一勺的慢慢喝了下去。
粥过喉间,不光比寻常白粥多了些温润的回甘,连粥里的米粒都是她两世为人都未曾吃过的滑糯。
楚靳寒。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她送入这冷宫中。
他又躲着所有人,将她的饮食如此用心地做成了药膳。
他到底是否真如他所说,将自己和腹中孩子看得比他的命还重。
还是他其实只是在用她做饵,想要钓出藏在更深处的那些大鱼?
不行,不管他是如何算计的。
她都不能因为这一碗粥,便忘记张婶儿,忘记那两个孩子。
宋云绯放下空碗,抬手按在自己微微发酸的眼眶上。
不能忘。
窗外的日头慢慢偏过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树冠,斜斜地照进屋内,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影子。
红袖再次回到晚照阁时,是午后。
宋云绯已经用了那份依然被做成药膳、却看似简单粗糙的饭食。
绿萼正蹲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刷洗着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