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孩子的娘亲啊,以前就在院子里种了好些,说是盼着孩子无病无灾,平平安安。”
她一边絮叨着,一边手上不停。
这些话像是说给青竹听,又像是说给那个已经无法再见的人听。
青竹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地将那盏茶往宋云绯手边推了推。
天光大亮时,宋云绯才总算把那方帕子绣完。
她拿起来对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仔细端详,帕面上三簇萱草错落有致,花叶的脉络由浅入深,用了四种渐变的丝线过渡,远远看去倒真像是从布面上长出来的。
她用的是苏绣手法中最为考究的那种,叫撕丝劈线。
她将一根丝线劈成二十四股,取其中最细的两股来绣花脉上的绒毛,绣出来的效果便如活物一般。
“姑娘,您绣的这张帕子是想要送给殿下的?”
青竹从灶房那边过来,手里沾着些面粉,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低头仔细看了看那幅绣好的帕子,眼中浮上些说不清楚的异样。
宋云绯摇了摇头。
青竹迟疑了一瞬,随即又道:“姑娘的绣工,奴婢在行宫时便见过,没想到不过数月姑娘竟然连萱草这样寻常的野花,都能绣出......”
她顿了顿,好像想找个合适的词。
“绣出......嗯,对,绣出了华贵来。”
宋云绯笑笑,将帕子折好收入袖中。
“贤妃娘娘肯让允儿和莺儿到晚照阁来跟着我,我也得表示下感激。”
她将青竹送来的清粥端起,用了些,身体里的那股子疲倦总算是散了些。
“空手去不合规矩,晚照阁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便只好赶着绣了方帕子,算是一个心意吧。”
青竹将刚蒸好的鸡蛋羹往她手边送,“姑娘,您得替腹中的小公子多用些有营养的才是。”
宋云绯笑着用了些鸡蛋羹,脑中忽然闪过原主在行宫中与青竹在一起谈笑的情形。
“青竹,我记得以前在行宫时你说过,你娘亲最是会做鸡蛋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