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的娘亲,因乘坐了原本民女的那辆马车而遇刺,民女此举只为心安。”
贤妃面色微微变了变。
“这事本宫也听说了,你是个有良心的孩子。”
她顿了顿,眼中似有些不忍。
“红袖那丫头过来传话时还说,你宁可自己住着那破旧的晚照阁,也定要将孩子接到身边亲自照看?”
“娘娘见笑,民女在乡野时日子过得比晚照阁还要清苦些,倒也不觉着有什么。”
宋云绯从袖中取出那方折好的锦帕,双手递了过去。
“民女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昨晚便赶着绣了方帕子,还望娘娘不要嫌弃。”
刘嬷嬷接过帕子转呈给贤妃,贤妃展开来只看了一眼,面色立时就变了。
“这......”
她握着帕子的手指骤然收紧,声音也跟着尖了起来。
“这当真是宋姑娘亲手所绣?”
宋云绯有些不解,想来稳重内敛的贤妃娘娘,怎会因她这张绣帕,便失态至此?
她点了点头,“回娘娘的话,是民女昨夜赶着绣的。”
贤妃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转头唤身旁的刘嬷嬷,“雪琴,雪琴你快来看看。”
刘嬷嬷上前半步,眼睛盯着帕面上那三簇萱草,也是吃惊到说不出话来。
那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丝线的走向,花瓣上的绒毛纤毫毕现,叶脉的渐变从翠到碧再到鹅黄,过渡自然得如同真的被日光浸透过一般。
这绣法她认得,她怎么可能不认得?
更重要的是,这绣法她和贤妃娘娘,已经是足足有十八年未曾见到过了。
刘嬷嬷颤抖着嘴唇,一下子跪在贤妃娘娘跟前:“娘娘,您没看错,是她,是她的绣法。”
“这劈丝的路数,这走针的法子,奴婢就算再过二十年,也是认得的。”
贤妃闻言猛地站起身,她将帕子举到跟前,细细端详起来。
“雪琴,你确定?”
刘嬷嬷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老奴跟着先皇后的那些年,见过她绣的帕子不下百次,这针法断不会认错的。”
“可老奴曾听她与先皇后说过,此绣法只她一人会的。”
贤妃将帕子又翻到背面看了看走线,手指一路摸过那些针脚,指尖都在发颤。